云破晓把果汁喝完，问：“二少？是谁？”
唐风寂平静的神色透着一点古怪， 没有回答。
池砚：“云小姐，二少是先生堂哥的儿子。”
云破晓不是很明白，不年不节的，有什么可拜访的。
何况，拜访自己叔叔就算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
唐风寂也没打算见这个侄子。
小姑娘在千越诊室初见他时候喊的就是唐临川的名字。
到了金州后又因为那小子被人下药。
这次要不是老太太生病，他不会容易让人回来。
他撩开眼皮看向池砚，声音冷沉：“他回来也有些天了，没事的话让他滚回云城好好待着。”
别来碍他的眼比什么都强。
云破晓从这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端倪，脑中灵光一闪。
“唐家二少……是不是唐临川？就是我被沈青卓叫回来，要做阑尾炎查体的那个人？”
她当时还看了对方的化验单。
唐风寂：“不相干的人，你不用费心记得。”
尤其还是个男人。
云破晓却莫名觉得冥冥之中自有缘分。
她把图册跟文件重新收好装起来，然后才慢慢开口，“对小孩子要有耐心些，而且因为他我才在诊室遇到了你。”
“人家想来，你就让人来吧。”
“不过我要去画室画我们的礼物，你见他就好。”
唐风寂蹙着眉，“就算没有他，我们也会遇到。”
严格说来，他跟她的缘分从她出生那日就开始了，区区一个唐临川算什么。
云破晓点点头，附和道：“唐先生说得对。”
他挑眉，语气有丝不满：“唐先生？”
她已经很久不这样称呼他了，毕竟他也没给她添什么麻烦。
云破晓很乖觉的改口，“唐风寂。”
刚刚他提到云城，倒让她想起自己那天让段明扬告知楚迎曦的事。
“前天在格调，我让段明扬告诉楚小姐回国看看你祖母，你应该知道了吧？”
楚迎曦真要回来，肯定会打电话给他确认。
唐风寂：“人已经在老宅了，昨日还央求要过来看你。”
云破晓：“看我？”
唐风寂：“你想见就见，不想见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池砚还拿着手机站在一边。
有些为难。
先生让他回绝二少，甚至还让人回云城。
但云小姐说让人来。
他怎么办？
云破晓弯了弯唇，“你的侄子我就不见了。楚小姐的话，她下午可以去画室找我。”
才劝他对小孩子耐心一些，她现在只能以身作则了。
“池砚，一会儿去集团开会。让唐临川下午过来。”
“是，先生。”
＊
楚迎曦来过昭园好几次，头一次见到这里还有一座种满了玫瑰的玻璃花房。
同为女孩子，她有些移不开眼。
但昭园今天似乎有些热闹，庭院里有不少穿着工装的人进进出出。
她疑惑地问：“池助理，那些是什么人？”
池砚：“曦小姐，是建花房的施工人员。”
楚迎曦：“大哥还要建造花房？”
池砚微笑：“先生的意思，我只负责执行。”
“我们为什么来这边？嫂子不在客厅吗？”
池砚：“是的。”
楚迎曦有些纳闷地跟着池砚，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画室。
室内纯白极简，只在角落里有个白色办公桌跟椅子，整体很空旷。
楚迎曦一进来就看到了一面超级大的墙。
前面还有垂下来的可移动钢缆，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子正踩在钢缆踏板上对着墙画画。
她指了下那边，对池砚开口：“是嫂子？”
池砚微笑：“云小姐白天都在画室这边忙。”
楚迎曦：“嫂子不是学医的吗？还会画画？”
她学的是服装设计，是有很强绘画基础的。
但在如此巨大的一面墙上作画，她从来不敢想。
而且，她虽然还没看明白嫂子要画什么，但从零星的构图来看，是专业级的手法。
水平之高，很难想象。
她震惊地说不出话。
云破晓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了两人。
然后停笔，按了升降按钮下来。
“楚小姐，我这两日都是晚上才回主楼，所以才没约在客厅。”
楚迎曦指着墙面，“嫂子，你学过这个？”
云破晓摘下工作围裙，“匈皇美院，跟顾晚笙一起。”
楚迎曦更惊讶了，“可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
云破晓不太想解释这个，只笑了一下，“爱好而已，不重要。”
“楚小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事吗？”
楚迎曦看了池砚一眼。
池砚便很识趣地开口：“云小姐，你们先聊，我去帮你们准备下午茶。”
两人在办公桌前坐下。
楚迎曦瞧得出她不想说太多，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我知道是你开口了大哥才同意我回来的。”
“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上次是我鲁莽了，可能也给你造成了困扰。”
云破晓：“唐风寂会送你离开，多半是因为我，所以你不需要道谢。”
她这话说完，楚迎曦就沉默了。
两人一共也没见过几面，对彼此并不了解，一时间气氛就有些尴尬。
云破晓看她的神色中带了几分犹豫，便温声道：“楚小姐，这里没有旁人，有话可以直说。”
楚迎曦：“嫂子，祖母这两日身子好了些，她原想同我一起来的。”
“但又怕大哥不同意，所以只好作罢了。”
“其实我央求大哥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会同意的。”
云破晓没出声。
唐风寂根本也没同意，是她自己应的。
“我来时，祖母托我给你带了礼物，有一些是市面上不大能见到的珠宝跟玉石，我已经交给池助理了。”
“还有……”
她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
云破晓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好似是信托基金之类的东西。
“这两只基金，是祖母要我带过来。”
“她托我代为转达，先前是她狭隘了，想对你说声抱歉，希望你能体谅。”
云破晓：“楚小姐，虽然我不认为有什么必要，但你的道谢跟老夫人的抱歉，我收下了。”
“不过，礼物跟基金过于贵重，我不便收。”
楚迎曦有些急：“嫂子是大哥喜欢的人，这些怎么能算贵重？”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顿了顿才又出声：“其实知道大哥有女朋友时，祖母她老人家真的很高兴。她说家世什么的都不紧要，一切要以大哥喜欢为主。”
“后来事情变成这样，她是真的很歉疚。”
“我只是个跑腿的，嫂子就不要为难我了。”
说完，她像是怕云晓拒绝，马上站起身就要走。
云破晓想出声叫她。
楚迎曦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嫂子。”
“这两只基金，一只是祖母送的。另外一只……是我们母亲留下的。”
“你如果不想要，就交给大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