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晓看到距离十几米的地方,有两个年轻人连中数枪,猝然倒地,其中一个人的头还磕在了严聿枭开来的车上。
严聿枭将人护在身后,突然有些庆幸刚才没让她一个人在车上等。
逃窜的人群中有个白人小女孩儿,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手里还抱了只兔子玩偶。
被人推了一下,那玩偶掉到了地上。
小女孩儿弯腰去捡时,旁边拉着她的中年女人就被持枪的暴徒打到了肩膀。
小女孩儿被吓得大哭,那枪口也对上了她……
云破晓杏眸微微闪动,她突然向前跑了几步。
手上银光一闪,细鞭缠着小女孩儿的腰,将她从枪口下拽离。
警方很快控制了现场,救援人员也悉数抵达。
云破晓将小女孩儿交给救援人员后,从容不迫地将银鞭收回,银鞭变回发簪,被她重新固定在头上。
她往回走了几步,低头去看严聿枭手上的东西,梨汤还在。
抬头时才发现严聿枭正在看她,神色复杂。
严聿枭知道她很强,也取笑过唐风寂骨子里慕强。
但亲眼见到的这一刻,还是很受震撼。
那个鞭子甩得太tmd帅了。
云破晓:“你的车,可能要处理一下了。”
车头现在都是血迹……
严聿枭抬手指了指他们刚走出没几米的小店。
云破晓疑惑地看过去。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将她覆盖,她被圈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唐风寂,我给你买了……”
“云昭昭。”他的声音有些压抑,是在克制。
云破晓搂了下他的腰,男人突然打横将她抱起,上了车。
岑弋开得很快,飞速驶离了现场。
严聿枭瞅了眼刚才开来的那辆,打了个电话吩咐人过来处理,随后走向萧戟。
他在另一辆上等着。
云破晓发觉唐风寂有些不对,他抱她抱得很紧,刚刚有一瞬间手甚至是抖的。
她想了想,觉得他可能看到自己刚才救人那幕了。
她动了动身子,跨坐在他腿上。
“柏斯恩不比国内,偶尔是会发生qiang击案,我不是第一次遇到,没事的。”
她在研究所合作医院里还接诊多例过头部中弹的病人。
唐风寂将人按到怀里,“我知道你没事。”
他将头埋在她颈侧,“但是昭昭,万一呢?”
刚才的距离,如果她被伤到,他甚至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护她安全。
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废物。
云破晓听懂了,他低沉的语气,让她莫名有些自责。
她小声开口:“唐风寂……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想那么多。”
“看到那个小女孩儿时,我好像看到了当初想养一只兔子的自己。”
她没有养成那只兔子,所以看到那小女孩儿不顾危险去捡兔子玩偶时,就动了恻隐之心。
唐风寂看着她自责的模样,又有些心疼。
理智告诉他,她的能力足以自保。
在他没有出现的时日里,她在这城市也生活得很好。
可感情从不会放过那个“万一”。
他怕她受伤。
“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云破晓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下次不会了。”
她窝在他胸口处,小声地开口,“会乖一点的。”
唐风寂对她说过很多次乖一点,她也思考怎么才算乖。
但现在,好像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她的话还是很受用,唐风寂将人摁得更紧了些。
云破晓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样大咧咧地坐在他腿上实在太暧昧了。
好在这车子是私人定制,做了固定式隔断,前排听不到后座讲话。
她有些羞赧:“我、我先下来。”
唐风寂大掌握着她腰侧,“再坐会儿。”
云破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在老城区?”
严聿枭不是说他在集团开会吗?
唐风寂顿了顿,“跟你一样。”
跟她一样?
云破晓杏眼微怔,“可我是去给你买梨汤啊?”
说完后,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也是去买梨汤的?”
“嗯。”
“你怎么知道那家?”
“问了沈青卓,他那个学术年会临时改到了柏斯恩。”
云破晓:“他来柏斯恩了?”
“中午到的,带了纪翩翩。”
稍微有些意外后,她想到了眼下更重要的问题。
她的梨汤好像还在严聿枭手里。
回到住处后,唐风寂从严聿枭那里拿到了云破晓买给她的那份。
然后抱着人回主卧了,连晚餐都是让人送进去吃的。
因为心里那点儿歉疚,云破晓今天是真的乖。
甚至还比平时主动了些。
梨汤没有白买,喝完后嗓子舒服了一点,立马就派上了用场。
但很快,云破晓这梨汤也算白喝了。
因为被逼迫着叫了太多声“寂哥哥”,又有些哑了。
*
次日上午。
云破晓这次起来时没觉得腰酸背痛,大概是因为某人后半夜给她又揉又按地弄了将近两小时。
她在研究所的助理发来消息,询问她是否方便回所里。
若是不行也可以把资料送到她现在的住处。
唐风寂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她坐在床边,握着手机正在发呆。
他走近她,揉了揉她发顶:“在想什么呢?”
云破晓仰着素净的小脸望着他,“你这住处能让别人知道吗?”
“我需要让人送些资料过来,如果不行的话,你也可以安排个人送我去所里。”
唐风寂低头吻了吻她红润的唇瓣:“乖宝,在你这儿,我什么时候不行?”
云破晓眨了眨眼,他跟她说的是同一个事儿吗?
“我在说正经事。”
唐风寂:“我现在不正经吗?”
她有些微的羞恼,咬的音重了些,“唐风寂!”
“好,不逗你了。”
云破晓:“你今天没有公事吗?”
最近这两日,她感觉他白天还挺忙的,经常一开会就是两三个小时。
“有,今天不出门。”
“一会儿陪你吃完早餐,我上午会在书房。”
“那我让人送资料来,麻烦让池助理帮我准备电脑。”
唐风寂拿手机给池砚打了电话,然后低头看着还在床上的女孩儿,“现在可以抱你去洗漱了?”
“不要。”
“宝贝?”
“每次抱我去洗漱,你都会乱来,我不要。”
唐风寂觉得无辜,“只是亲一下,也算乱来?”
她拧了眉:“什么时候是一下,明明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