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看着一屋子女孩儿,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是什么时期……云小姐平时在吃药膳,不宜食生冷。”
谢流萤:“破晓,你身体不舒服吗?”
云破晓:“调理而已,没什么事。”
纪翩翩支着下巴,“你不能吃的话,看我们吃好像是有一点不好,算了算了,我忍忍吧。”
云破晓因为一直在忙,已经晾了她好几日了,看她这一脸失望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她勾着唇角,“让纪小公主受委屈还是不行的。”
“池助理,让人给她们准备吧。”
说完,她问了另外两人,“陶小姐跟林小姐也来一些?”
被问到的两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温声细语地说了句谢谢。
陶乐瑶没想到这次出来能跟云破晓还有纪翩翩她们待在一起。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跟这几个人的位置不同。
她们一个是唐先生公开的女朋友,一个是纪五爷最宠的侄女,旁边的谢小姐则是谢先生的堂妹。
倒是坐在旁边的林恬跟自己差不多,但这位林小姐性子很难琢磨。
对着五爷时,娇柔似水。五爷不在时,又冷淡如冰。
云破晓的话很管用,立时就转身去吩咐佣人准备。
不多时,用漂亮水晶杯盛放的冰激凌就被端到了几人面前,旁边还摆放着精致银勺。
池砚又给云破晓上了茶点,“云小姐,这是厨师团队新研究的点心,说是口感绵软,奶香味足,不输冰激凌的。”
云破晓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你是怕我看她们吃会馋嘴?”
池砚性子还是腼腆了些,当着一屋子女孩儿面前,被这样一问,脸上竟可疑地红了。
纪翩翩惊讶的连刚挖起来冰激凌都忘了往嘴里送,她缺根弦一样地问:“池助理,你是害羞了吗?”
池砚:“……”
云破晓:“池砚你先下去忙吧,有事我会找你。”
“好的云小姐。”
“啊,对了,你告诉岑弋,他昨日画的作品我看过了。”
“让他握笔时轻一点,太用会让线条生硬。素描的线条是透气的,要轻起轻收,虚实结合。”
“先让他揣摩,如果不明白的话再过来问我。”
池砚原本要下去,听到这些话后顿住脚步。
“云小姐,您不觉得岑弋……不适合学这个?”
就好像他怎么练,运动这方面也比不上岑弋一样。
天赋异禀这个词,是有些道理的。
云破晓看着他,“你跟岑弋的情况不同,训他的那一套用在你这里自然不合适。”
说着,她随手一指湖边穿黑色针织衫搭白色休闲长裤的年轻男人。
“这几日蓝既明会住在别墅里,你可以用每日晨跑的时间去跟他讨教一下,说不定会有不同的收获。”
“嗯……就说是我的意思。”
池砚也将视线放在那人身上。
这位蓝先生,瞧着气质偏儒雅,一看就很斯文的样子。
跟这么温润的人讨教,能有用?
但云小姐的话,应该不会错。
他微微颔首,“谢谢云小姐。”
池砚出去后,纪翩翩吐吐舌头,“池助理平日都是一板一眼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云破晓:“他平时工作量很大,别笑他了。”
纪翩翩吃着冰冰凉凉的东西,心情也好了起来。
“话说四叔出什么差要这么久?是回盛唐总部了吗?”
她这样说,云破晓恍然想着,似乎是挺久了。
从两人交往到现在,这好像是分开最久的一次。
有半个月了。
而且,唐风寂似乎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喝了口奶茶,她缓缓道:“纪五爷说有些事需要他帮忙,跟度假城有关。”
谢流萤跟着搭了句话,“是洛伦佐湾?”
云破晓点了下头。
素来活泼话多的两个女孩儿一阵沉默。
云破晓轻道:“最近忙着,没顾上问你。跟纪五爷闹别扭了?”
纪翩翩没说话,谢流萤就叹了口气。
然后把她俩被关了一整晚的事说了。
几乎一直没有开口的林恬突然就开口了,“柏斯恩跟国内不一样,洛伦佐湾更是人员复杂,五爷会生气也是因为担心。”
听见这话,几人都愣住了。
就连云破晓也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陶乐瑶在一旁轻声道,“林小姐,冰激凌要化了。”
纪翩翩慢慢反应过来,她往林恬的方向移了移身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看着好像年纪比我小,就算是妹妹吧。你别想不开啊,我小叔他……”
说着,纪小公主又望了望湖边,确定纪尽野跟杜熙都在外面后才接着说,“他跟南总一样风流成性,只会走肾不走心,你要是喜欢他那可就太惨了。”
之前的宋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林恬紧抿着唇:“不是那样的,五爷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她从来了以后话一直很少,人也显得很冷淡,这时为了向大家说明纪尽野并没有那么无情,才会这样突然搭话。
这让云破晓想起了那次在昭园,自己说唐风寂脾气挺好的那句。
喜欢一个人,总会在无意中表现出一些端倪。
比如,不愿旁人误会对方,会不自觉地想要维护对方。
纪翩翩还想再劝说两句,谢流萤拉了拉她的手,制止了。
这毕竟是纪五爷的私事,她们没有立场干预。
更何况,这也不是她们能管得了的。
谢流萤以往也是自己清楚身份,能够找准定位的。
她家是谢家旁系的小透明,跟谢怀瑾本不是一个圈层的。
是因为跟纪翩翩走得近,更因为这几个月认识了云破晓,才突然跟这些顶层豪门公子哥见得多了些。
这次的事惹得纪五爷不悦,关她时五爷跟谢家打了招呼,之后她被家里人说了一顿。
清醒后,是后怕的。
在这儿,不能像在国内一样没有危险意识了。
这位林小姐说的那句话可能是对的,纪五爷会生气,主要还是因为担心。
只是她这样急切为五爷说话的表现,有些不对。
云破晓感觉气氛突然有些沉闷,她浅浅笑了笑,主动换了话题。
“听林小姐的口音,似乎也是江南人?”
林恬正有些局促,见云破晓为她解围,点了点头。
然后又有些犹疑地问了句,“云小姐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