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张启灵突然晕倒,黑瞎子和谢雨辰来不及多解释什么,第一时间带着他去医院检查,结果和安宁当初差不多的情况,脑部受到强烈冲击,昏迷不醒。
如今他醒了,还知道了真相,也恢复了一些记忆,他再次回到村里,向村长道谢,并向村长打听陈云的墓地。
他应该去拜谢一下陈云的,感谢她救了安宁,感谢她为他留下的那些东西。
可是陈云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甚至没有墓地,村长说这是陈云自己的决定,只把他和他老伴偷偷给陈云和安宁她阿公做的牌位交给了张启灵。
“你若真有心,照顾好安宁,也算了却了他们唯一的牵挂了。”
张启灵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烧成废墟的地方,背上装着陈云和阿公牌位的包,牵着安宁带着黑瞎子他们离开这里。
回去的途中,黑瞎子看着在车后座给睡着的安宁盖毯子的张启灵,忍不住开口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张启灵点点头,让他联系张海客。
他知道黑瞎子有张海客的联系方式,毕竟黑瞎子每个月总有一笔莫名其妙的生活费进账。
后来安宁来了之后,这笔钱更多了,还直接打到安宁卡里了。
他以前压根没在意这些,也没有细想过,可现在……
黑瞎子眼神躲闪想说他真没有,但很快在张启灵你再装的犀利眼神注视中败下阵来。
他识趣的赔着笑脸说马上联系。
他不想挨揍,哑巴生气的时候打人可疼了。
谢雨辰莫名觉得后背有一丝凉意闪过,很想装作自己不存在。
可来不及了,因为张启灵下一秒就已经将视线转到他身上,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心麻身麻人更麻的陈年往事。
麻到他一脚刹车踩到底,不敢开了。
确切的说是谢家以及整个九门欠的债,血债。
这一笔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债,砸得他晕头转向,呼吸都急促了。
“我…我可以花钱请人去守吗?我觉得我可能守不住……”
谢雨辰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也很认真又诚恳的发问。
他相信张启灵的话,因为他没必要说假话骗他,而且这件事也让他一直不理解不明白的老一辈到底在做什么的疑问有了解答。
他家的债,他认,哪怕是他爷爷谢九爷欠的,哪怕那时候还没有他,他都认,也愿意承担还债。
就是他真的没办法自己去守门,他可以花钱,他一半的家产或者更多都可以,因为他真的可能守不住这个门。
张启灵:。。。。。。
黑瞎子:。。。。。。
该死的,说的瞎子都心动了,花儿爷一半的身家,那得多少钱啊?买瞎子的命………
额,那好像还是不太够,瞎子还是要值钱一点点的,是吧,哑巴?
张启灵不想搭理他见钱眼开、财迷心窍的抽风脑子,就他那体质,他还想去守门?他都怕他丢里面。
“该无家。”
谢雨辰坦诚又直白的态度让张启灵心情稍微舒缓了一点,不过目前是不需要他们谢家守门,就是需要也轮不到他这个小辈守。
“无家现在是二爷管家,他肯定不会去……小一辈只有…无邪,他能守得住吗?”
谢雨辰过了一遍无家的情况。
“花儿爷,你这话说的,谁告诉你,守门该小辈去呢?无家二爷没空,可还有三爷呢,二代又没死绝,哪轮得到三代去啊。”
黑瞎子抬起一直盯着手机发信息的头,呲牙轻笑开口。
谢雨辰:。。。。。。
好消息,不用他守门,坏消息,三爷你自求多福吧,欠债总要还的,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不是。
……………
海外张家人找上门的时候,安宁正和她在路上捡的小狗一起在院门外玩丢沙包的游戏。
安宁把沙包扔出去,小白蹭蹭蹭的甩着四肢小短腿跑出去叼回来。
“小白你真棒……”
安宁摸着小白的小脑袋夸奖它。
小白其实是一只白色黄色相间毛发的小土狗,她一开始捡到的时候是要叫它花花的。
可是小花哥哥严厉抗议拒绝,并禁止她叫小白这个称呼。
安宁看小花哥哥生气得脸都红了,自家黑叔笑得前仰后合,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爹。
她爹摸着头说就叫小白吧。
安宁答应了,她只是想起她以前养的大黄狗就叫花花了,就顺口想叫这个名字而已。
不过,叫小白也好听的,小白可乖了。
安宁再次用力的将沙包扔出去老远,小白也再次摇着小尾巴吭哧吭哧的追出去。
“汪~嗷呜~呜……”
可惜这次它没把沙包叼回来,因为沙包被一个突然从墙上跳下来的人抢走了。
小白被吓得夹着尾巴嗷呜呜的就掉头往回跑。
安宁抱起小白,有些警惕的看着来人。
“小妹妹,你家大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当野孩子啊?”
张海楼上下抛着沙包,看着安宁脸上笑得灿烂无比,这长相,一看就是他们张家的孩子。
还得是族长啊,就是会生漂亮孩子,还是漂亮的女孩子。
天爷呀,他们张家多久没有新生儿了呀,更别提还是小闺女了。
安宁:。。。。。。。。
默默后退两步,退回到自家院子里,这个人笑得好像她黑叔说的会偷小孩儿的大灰狼啊。
“爹!”
气沉丹田,超级无敌大嗓门的一声爹,成功震住了张海楼张扬的笑脸,以及召唤出了急的快出残影的张启灵以及黑瞎子。
“安宁!怎么了?没事吧?”
两人将安宁上下扫视了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爹,有坏人……”
安宁一手抱着小白,一手举起伸出食指指向不远处笑容都凝滞了的张海楼,语气都要带哭腔了。
“他说我是野孩子,没有大人的野孩子!”
黑瞎子:。。。。。。。。。
张启灵:!!!!!!!!!
“不是,安宁不是,安宁是爹最最重要的宝贝,不是野孩子!”
张启灵头皮都要炸了,差点稳不住冷静的心态,直接黑瞎子附体,肉麻话都说得无比顺嘴,连忙解释安抚道。
本体黑瞎子都听得后槽牙牙根酸了一下。
“可是他说……”
安宁还要再说什么,张启灵连忙打断。
“他胡说八道,他找死!爹揍他!”
话音刚落,人就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
“哎呦~,族长,我没有,我冤枉……
嗷~族长我错了……”
张海楼简直连叫冤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被暴怒的张起灵压着打。
张启灵充耳不闻他的求饶,只觉得气上心头,一天天的,他哄孩子不哭容易吗?
他好不容易才哄好的不哭着找娘了的宝贝闺女,就这么一个错眼工夫差点又让他给他弄哭了,简直该打。
该打又确实被暴打一顿的张海楼到底还是被准许进了院门,他简直都要哭了,他知道自己嘴欠了,他以后保证不乱说话了。
呜呜……族长……
万幸哭唧唧的张海楼还是会哄孩子的,他翻出包里他给安宁带的礼物成功让安宁开心,嘴甜得不行的喊他海楼叔。
张海楼:美的不行,他当叔了哎,他有侄女了,还是族长的闺女。
安宁:同样美的不行,好多好多礼物哎。
黑叔说了,都可值钱了,嗯嗯,这个奇奇怪怪的叔叔还是可以要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