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姑奶奶,下次跑的时候能不能给点提示,万一瞎子没跟上呢?这么多年交情呢……”
金子东瞅西瞅打量许久,确定这地儿没有藏着的蛇,才随手拿出两把椅子,坐下准备吃饭。
这给她跑的,都饿了,听见黑瞎子的话,头都不抬。
“哼~美的你,你又没分我钱,我还没找你要钱呢……给我泡面去……”
金子觉得她需要吃点香的补补,于是拿了两箱泡面给黑瞎子,红烧牛肉面,她自己是不会搞的,黑瞎子能干这活儿。
黑瞎子:………………
你知道你一次能吃一整箱泡面吗?
这荒郊野外的你是想累死瞎子还是想香飘十里把蛇吸引过来啊?还有为什么瞎子干活就没钱啊……
泡面最终还是得吃成的,黑瞎子压根都不敢拒绝。
万幸不用他生火烧开水,他直接全拆了给金子一锅煮了,还额外加了好些鸡蛋罐头青菜进去。
习惯性的先给张启灵捞了一碗,端起来准备递出去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都气笑了。
然后就见张启灵眼巴巴的盯着他,满脸都写着我饿了。
黑瞎子:………………
饿着吧,饿饿脑子能清醒点。
也就嘴上硬气,压根没扛住1分钟,还是用另一个大碗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因为前面那一碗被金子吃了。
无邪啃着自己的压缩饼干和罐头,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明明他天天在吴山居吃泡面的,明明都吃厌了的,可这个味儿飘过来还是让他垂涎欲滴。
呜呜…香的他罐头饼干都吃不下了,可他不敢开口要,因为金子太吓人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口误的缘故,他总觉得金子看他的眼神格外冷还带着审视,但……
至于吗?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脑子犯抽了而已,他道歉了,而且小花都说不在意了。
“小哥~”
无邪看着张启灵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金子那儿他不敢去要,发小一看就是做不了主的那个,所以只能眼巴巴看着张启灵了,能给他分一点不。
张启灵:………………
转个身,背着点吃,看不见就好了。
这是瞎给他的,瞎盯着他呢,他要敢分出去,瞎会炸的。
王胖子用一块饼干堵住还要开口的无邪。
凑合着吃吧,真不至于为了口泡面挨顿揍的,那小姑奶奶真要揍你,都不用挪窝的。
可惜无邪猜对了开头,没猜对结尾,金子确实对他有审视,那是因为金子的本能在向她预警,让她远离这个人,直觉告诉她危险。
金子疑惑了,就这个走个路都得一跌三绊的倒霉玩意儿,弱的她一刀能拍死十个的弱鸡,危险?
金子不理解,但金子相信本能警觉,所以她审视并远离。
还顺带不让她家财主接触,她家财主这么柔弱可欺的,可不能被这种人粘上边了。
两亿六:说话得算数哈,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一笔糊涂账。
金子看着都烦,她都想一刀砍了算球,可是她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这人虽然嘴欠了点,但也没干啥坏事,还是财主的所谓发小,也不至于就该死了,所以忍忍算了。
金子这么一通跑,路线全乱了,张启灵跟着黑瞎子对了半天,才理清楚位置,就是……
黑瞎子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张启灵,无声叹气,说金子认路吧,她从来走不到正道上,每次认真找路她都能天南走到地北。
说她不认路吧,她每次一通酷酷乱跑,又总能在各种清奇的角度跳过中间所有弯路,直接抵达终点。
很不巧,这次也是,无三省原本计划的路线,路上会有一系列能锻炼他侄子意志力的考验都没用了,因为……
他们往前再走个个把小时就能到无三省的营地了,他估摸着无三省还没半点准备呢。
但你要说让黑瞎子故意带点弯路拖拖时间,黑瞎子表示,那不能够,金子不傻,花儿爷也精着呢。
花儿爷可能还留点情面容你辩解几句,金子都是打完打服了再讲道理的。
反正他不想打架,尤其是单方面挨打的架,他身娇体弱的可受不起,无三省给的钱可不够瞎子挨打的。
张启灵:………………
摆烂吧,随便吧!
“认好路了没?有没有路啊?往哪儿走啊?”
金子看他俩就光对视了,也不说话,她最烦了,她最讨厌猜猜的环节了,而且她总觉得这地方怪怪的。
“有路,有路,这不是在研究嘛……哑巴,带路去。”
既来之则安之吧,横竖…嗯,花儿爷应该能拉的住金子吧?无三省不能被打死吧?
算了算了,还是让无三省自己头疼去。
无三省确实很头疼,什么情况,黑瞎子现在干活这么不靠谱了吗?还是变得积极了?他是让他带谢雨辰来,也没说让来这么快呀?
而且还把那个煞星带来了不说,怎么把他侄子也一起带来了?
这和他的计划完全不一样了。
黑瞎子:你可真会做梦,瞎子有能让金子丢下她家主不管的能耐吗?
至于你侄子,那就更不关瞎子的事了,你就感谢瞎子一路没想着扔下他吧,不然收尸你都不赶趟。
还有,瞎子的活可干完了,尾款结一下,不然瞎子可罢工了,一路差点没跑死他。
阿宁很识趣,也很痛快地答应给尾款,并且重新下单,完事再护送她出去,款项翻倍,当然得出去了才能给,因为这里没有信号。
尽管如此黑瞎子也很满意,看阿宁的眼神都和善了,他就喜欢这种爽快给钱还大方的雇主。
那种给点钱磨磨唧唧,还经常拖欠的,瞎子看一眼都烦。
磨磨唧唧想找借口拖时间的无三省:………………
他们之间的官司金子不感兴趣,她只是烦,看着那个就会三叔三叔的傻蛋烦。
看着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蛋的糟老头子也烦,特别是他还总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瞧着她家财主,金子烦死了。
尤其……金子默默的拔刀,然后把自家财主护在身后。
“金子,怎么……”
谢雨辰的询问,随着金子挥动的刀消声了。
因为他看见了被金子削成三截的蛇了。
鸡冠头,颜色鲜艳,一看就是剧毒。
“蛇潮来了,大家小心……”
四周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蛇,黑瞎子眼神一凛,也拔出了短刀。
众人都是一惊,随即各种抄家伙防备。
金子双刀在手,刀都挥出了残影,形成了一片刀网,蛇群都被她挡在刀网之外,硬是没有一条蛇能够靠近到谢雨辰身边。
嗯,财主必须是最安全的。
可是金子还是觉得烦透了!
“黑子,路呢?”
黑瞎子一边抵挡蛇群,一边还要时不时看顾着尾款,又还得关注张启灵那边,忙得不可开交。
听着金子的问话,尤其听到她不耐烦的语气,不敢耽搁。
“有路,有路,……三爷……”
说着还把阿宁往谢雨辰身边送了送,这儿最安全了,这可是黑爷的尾款呢!
然后转身去找无三省。
“三爷,赶紧带路……”
再拖会儿,那边小姑奶奶要炸了,她就不止是砍蛇了,都要砍人了,没见那边的蛇都快被她砍成臊子了吗?
无三省脸色极其难看,他简直想骂爹了,可是看着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又看那边金子已经开始挪动脚步逐渐向他靠近了。
也不敢赌金子会不会扔下蛇群不管来砍他,只得阴沉着脸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