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淼淼被他这慌乱又无比真诚的解释弄得一愣,满腔的羞怒瞬间滞住。她这才猛地想起:
眼前这小子……一个时辰前跟他们见面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呢!
自己这筑基期修士的御剑速度,对他而言负担太大!
“哼!” 她强行压下脸上的红晕和那异样的感觉,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声音还有点发紧,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下次,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扭过头不去看沈孤云那窘迫的脸,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这样……你…你抓住我的腰!抓稳点!别再掉下去了!”
“啊?” 沈孤云傻眼了,搂师姐的腰?这……这合适吗?
洛淼淼见他这副迟疑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羞恼:
“怎么?是你不好,还是我不好?我一个姑娘家都让你抓腰了,你还犹豫上了?怎么,师姐的腰有毒啊?”
那语气,三分羞,三分恼,还带着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孤云哪还敢犹豫,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绝对没有!”
说着,两只手非常“实诚”地、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地,轻轻环住了洛淼淼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
入手处,隔着薄薄的法衣,能清晰感觉到那腰肢惊人的纤细柔韧,
没有一丝赘肉,温软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少女独有的清新体香。
“嗯……” 洛淼淼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耳根瞬间泛红,强自镇定地低喝一声:“抓稳了!”
“嗖——!”
雪白飞剑再次化作流光,这次速度依旧极快,却异常平稳。
沈孤云老老实实抱着那温软的细腰,鼻尖萦绕着好闻的气息,一动不敢动。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微妙气氛。
仅仅片刻功夫,飞剑便稳稳降落在杂役峰那充满烟火气和汗臭味的区域。
此刻正是下午,不少杂役弟子还在外面吭哧吭哧地干着繁重的杂活。
沈孤云如蒙大赦,赶紧松开手跳下飞剑,看都不敢再看洛淼淼一眼,拔腿就朝着自己那间破败的茅屋冲去。
掀开吱呀作响的门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顾不上嫌弃,飞快地掀开那张咯吱作响的破床板,从底下潮湿的泥土里扒拉出那个不起眼的小白瓶,
又摸出小心藏好的四十颗下品灵石,一股脑塞进怀里,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宝贝还在!
他刚推开那扇破旧的茅草门走出来,就看见杂役管事张三正点头哈腰、
无比谄媚地站在洛淼淼面前,那一脸褶子堆出的笑容简直能夹死苍蝇。
“哎哟,这位仙气飘飘的师姐!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咱们这杂役峰蓬荜生辉啊!”
张三佝偻着腰,恨不得把脑袋低到尘埃里,声音掐得又尖又细,充满了讨好,
“小的张三,是这杂役峰的小小管事,不知师姐您屈尊降贵过来,有何贵干啊?
但凡您有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用那浑浊贪婪的目光,
极尽所能地想从洛淼淼那清冷绝艳的容颜和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汲取点什么,脸上谄媚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洛淼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如同看路边的石头,
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懒得流露,仿佛他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张三那令人作呕的嘴脸,落在了正从茅屋走出的沈孤云身上,
刚才那点尴尬似乎也被这污浊的环境冲淡了,只剩下对师弟的催促:
“小云子,磨蹭什么呢?取个东西这么慢?拿好了我们就走,这地方气味难闻死了。”
张三那堆满笑容的褶子脸,瞬间僵住了,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尴尬和羞愤涌了上来。
张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盯着那个从破茅屋里钻出来的沈孤云,
又看看旁边那位清冷绝艳、筑基修为的师姐,脑子里跟塞了一团乱麻似的。
这小子……跟这位师姐有关系?张三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龌龊可能都想了一遍:私生子?
不可能!亲戚?更不像!这小子几个月前还是个泥腿子!
难道……是这师姐养的面首?可他沈孤云凭什么?
沈孤云压根没拿正眼瞧他,径直朝着洛淼淼走去,那步子迈得稳稳当当,
腰杆挺得笔直,哪还有以前半分畏畏缩缩、见了自己就恨不得缩成一团的窝囊样?
一股邪火“噌”地从张三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当杂役管事这么多年,哪个杂役见了自己不是点头哈腰?这小子竟敢如此无视他!
“沈孤云!” 张三猛地一声暴喝,肥胖的身体气得发抖,
“你他娘的挑水任务完成了?!这么早就敢溜回来偷懒?我看你这杂役的饭碗是不想要了!”
他习惯性地用这招来拿捏人,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孤云脸上。
沈孤云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过身,那双原本有些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淬了寒冰,锐利得刺人。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真想一拳砸烂这张油腻恶心的胖脸!但他死死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不行!现在还不能!
第一,自己刚练气一层,这死胖子是练气三层,硬拼吃亏。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他不想假借洛师姐的威风。
他想要变强,强到能亲手把这张三摁在泥地里,把自己受过的屈辱。
一笔一笔地、亲自讨回来!
他压下翻涌的怒意,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没错,杂役峰这口饭,我沈孤云以后不吃了。”
“什……什么?!” 张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他压根没往灵根激活那方面想!沈孤云才来杂役峰半年多,攒够四十块下品灵石?
做他的春秋大梦!至于沈孤云身上那点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练气一层波动?
以张三练气三层那点可怜的灵觉,不刻意探查,跟瞎了差不多!
“你…你…好!好得很!” 张三气得浑身肥肉直颤,手指哆嗦着指向沈孤云,
“滚!老子这就去禀报宗门,把你的名字从杂役峰彻底划掉!以后你就是条丧家之犬,连这破茅屋都别想待!”
沈孤云对他恶毒的咆哮充耳不闻,仿佛那只是一阵惹人厌的狗叫。他转向洛淼淼,语气带着请求:
“师姐,劳您再稍等片刻。弟子想将这些灵石留给一位好友,他还未激活灵根。”
他拍了拍怀里仅存的四十块下品灵石。
“嗯,去吧。” 洛淼淼淡淡点头,那态度比对张三时和缓了何止百倍。
张三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自己刚才谄媚半天,人家连个正眼都没给!这小子一句话,这尊贵的师姐居然就点头同意了?还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