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天色,刚过正午,日头还高。沈孤云也不耽搁,径直出了别院,朝山顶洛淼淼的住处走去。
“师姐,在吗?”他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门吱呀一声开了。洛淼淼站在门内,一袭红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小师弟平日里都是晚上才来找她双修,今天怎么太阳还挂着就来了?
“你怎么下午就来了?”洛淼淼挑了挑眉。
沈孤云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神色:
“师姐,我昨日侥幸突破练气九层,丹田比之前又扩展了不少。
这不想着……趁热打铁,多攒些灵力稳固境界嘛!咱们这就开始双修呗?”
洛淼淼闻言倒也没多想。沈孤云修炼速度惊人,她是亲眼见证的,从练气一层到九层,这才多久?
突破之后需要巩固,确实需要更多的双修灵力。她点点头,侧身让开:“行,进来吧。”
两人进了密室,气机交融,灵力流转。
沈孤云如今丹田内的灵雾已增至九团,每一团都庞大无比,双修时汲取灵力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大截。
洛淼淼感受着那股吸力,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的丹田到底有多大?
寻常练气九层修士双修时的灵力吞吐量,恐怕连他一半都不到。
而在香枳峰山道旁的灌木丛里,尹天愁派来的那个狗腿子正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远远望着山顶那栋别院,嘴里嘟囔着:
“这姓沈的小子可真够苟的!大半年了,除了偶尔去坊市逛过一圈,其余时间全窝在这香枳峰上。
不是练剑就是炼丹,晚上还往洛师姐屋里钻……尹公子让我盯他,可这有什么好盯的?无聊透顶!”
他骂骂咧咧地换了个姿势,继续蹲守。没办法,尹天愁给的灵石够多,就算无聊也得熬着。
第二日清晨,沈孤云从修炼状态中退出,神清气爽。
经过昨日与洛淼淼的双修,第九缕灵雾又凝实了几分,距离圆满只差一线。
他没有急着继续修炼,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师尊洛凝冰赐下的《青囊丹解秘卷》,里面详细记载了二阶丹药的炼制心得、火候掌控、药性融合以及丹纹铭刻的诸多关窍。沈孤云将神识沉入其中,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二阶丹药与一阶丹药最大的区别,便在于凝丹之后需要铭刻丹纹,以天地灵气为引,将药力锁于丹内。
这一步极其考验丹师的神识和灵力掌控,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将秘卷中关于筑基丹的章节反复研读了数遍,沈孤云才放下玉简,闭目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他取出小白瓶,将昨天放进去的那四组“缺胳膊少腿”的药材一一倒出。
一夜的蕴养,这些原本品相不佳、灵气流失的药材已然脱胎换骨!
断口处重新愈合,枯黄的叶片恢复了翠绿,干瘪的根茎变得饱满充盈,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精纯的药力波动,品相丝毫不逊于市面上的极品灵药!
沈孤云满意地点点头,将药材按筑基丹方一一分好。
四组药材,四次机会。
他走进炼丹室,祭出丹炉,掌心腾起一团精纯的赤红火焰。
筑基丹的炼制远比练气丹复杂,光是药材的投放顺序和火候变化就有十几道工序。
沈孤云全神贯注,按照秘卷中的记载,一株一株地将药材投入丹炉,神识紧紧锁住炉内每一丝药力的变化。
前半个时辰一切顺利,药材在火焰中逐渐融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翻腾的翠绿色药液。
沈孤云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灵力输出不敢有丝毫大意。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凝丹!
他双手掐诀,炉内火焰猛地一收,药液在灵力压迫下开始急速收缩凝固。
然而就在丹丸即将成型的瞬间,沈孤云铭刻丹纹的手法慢了半拍!
一股细微的焦糊味从炉中飘出,原本圆润的丹丸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灵光一闪而逝,随即黯淡下去。
失败了。
沈孤云打开炉盖,取出那枚灰扑扑、毫无灵光的废丹,倒没有太多沮丧。
第一次炼制二阶丹药,能顺利走到凝丹这一步,已经超出预期了。他将废丹随手投入小白瓶中,盘膝坐下,开始复盘方才的失误。
铭刻丹纹的时机稍纵即逝,自己的神识虽然远超同阶,但在操控二阶丹纹时仍显生涩,需要更精准的节奏感。
休息了半日,沈孤云再次开炉。
这一次,他的手法明显更加沉稳。药材投入、火候转换、药液融合,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到了凝丹的关键时刻,他神识高度集中,捕捉到药液收缩的那一刹那,指尖丹诀如电般点出!
嗡!
炉内灵光大盛,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沈孤云打开炉盖,一枚圆润饱满、表面浮动着一道清晰丹纹的筑基丹静静躺在炉底。
下品筑基丹!
沈孤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将丹药小心收起。虽然只是下品,但第一次成功炼制二阶丹药,意义非凡。
他没有停下,继续投入第三份药材。
接下来的三天,沈孤云的生活节奏变得极为规律。
白天泡在炼丹室里,一炉接一炉地炼制筑基丹;晚上则准时去洛淼淼的别院,借双修之力继续凝练第九缕灵雾。
第三份药材,成丹,下品。
第四份药材,凝丹时火候稍过,又成了一枚废丹。
四组药材全部耗尽,最终收获两枚下品筑基丹,两枚废丹。
沈孤云将四枚丹药全部投入小白瓶中,又将玉瓶小心地放回静室角落,等待它发挥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而修为方面,在每日与洛淼淼双修的积累下,第九缕灵雾终于彻底凝实。
九团庞大无比的白色灵雾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一团都有十九丈之巨,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然而,当沈孤云尝试压缩灵雾、冲击液化时,他终于体会到了司徒兰所说的“瓶颈”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