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干笑了两声，声音还带着虚弱，但那股子欠揍的味道已经回来了。
“沈孤云，看来你还是有点眼力劲的嘛。知道怕就好。这样吧，你跪下给老子磕两个响头，今天这事，老子就不跟我姐夫提了。怎么样？老子够大度吧？”
赵铁柱气得脸都青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沈孤云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傻子般的嘲讽。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戏谑：
“死肥猪，你是不是刚才脑子被踢坏了？我给你喂丹药，不过是想让你清醒地感受一下挨打的过程罢了。
你还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啊。”
张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孤云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只脚已经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张三的小腹上，比之前那两脚更狠、更沉！
张三那肥胖的身躯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轰然撞穿了会客大厅的窗户。
砸碎了庭院中的石桌，最后重重地撞在那座他花了大价钱从山下运上来的假山上！
“咔嚓！”假山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碎石簌簌落下。
张三的身体顺着假山滑落，瘫在碎石堆里，口中鲜血狂喷，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刚刚被极品活血丹修复得七七八八的内伤，此刻以更猛烈的态势全面爆发，伤得比之前更重。
沈孤云不紧不慢地走出大厅，来到假山旁，又掏出一枚极品活血丹，熟练地弹入张三口中。
这次他多等了一会儿，让药力充分化开，让张三的内伤恢复到差不多能清醒感知疼痛的程度，却又没有完全修复。
张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个魔鬼反复地把他打死又救活，救活又打死。
可当他看到眼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时，他浑身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不是梦。是真的。
“醒啦？”沈孤云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个装着极品活血丹的玉瓶，嘴角挂着让张三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不是喜欢抢我的丹药吗？那天苏师姐给我的玉骨丹，你抢了就给我留了一颗。今天，我加倍还你。让你吃个够，吃到吐为止。”
张三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明白了沈孤云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救他，他是在用丹药吊着他的命，让他反复地、清醒地承受被虐打的痛苦！
那种被踢碎内脏、骨头断裂、然后又被丹药强行修复、然后再被踢碎的循环折磨，光是想想就让他魂飞魄散！
“不……不要……沈师兄……沈大爷……沈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灵石我十倍还！百倍还！我把这些年搜刮的所有灵石都给您！求您别再打了！”
张三涕泪横流，挣扎着想要跪下磕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沈孤云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杂役峰上作威作福、欺压弱小、偷窃他人救命灵石的肥猪，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你当年打我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了我？你抢我丹药的时候，可曾想过留给我一条活路？
你偷柱子灵石的时候，可曾想过那四十块灵石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他每问一句，张三的脸色就白一分。
“今天我不杀你。但你记住，”沈孤云的声音平静得像冰面下的暗流。
“从今往后，杂役峰上再让我听到你欺负任何一个人，再让我发现你克扣任何一块灵石，我让你比今天痛苦十倍。
你那个在内门当执事的姐夫，若是想替你出头，尽管来找我。”
话音刚落，沈孤云又是一脚踢出。
这一脚，和之前那几脚完全不同。
之前他只是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加少量灵力，把张三踢飞、踢伤、踢晕，再用药给他拉回来。
但这一脚，他不再留手。
冰魄玄脉的寒霜之力在足尖凝聚成一点，裹挟着练气十层的磅礴灵力，精准无比地踹在了张三那圆滚滚的小腹正中，丹田所在的位置！
“咔嚓！”
一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灵雾被蛮力绞碎时发出的哀鸣。
那股刺骨的寒霜之力化作一条冰蓝色的怒龙，咆哮着冲入张三的丹田气海，将里面那四缕代表着练气四层修为的白色灵雾瞬间搅得粉碎！
雾气溃散，灵力失控，经脉寸寸冻结，丹田气海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盏，裂痕遍布，再也无法容纳半分灵力。
“啊~~！”
张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带着绝望和崩溃，在杂役峰上空回荡了许久才消散。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庭院角落的碎石堆里，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次，他没有再吐血，只是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修为被废，丹田碎裂，从今往后，他连练气一层都回不去了，彻底沦为一个比杂役还不如的废人。
沈孤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他收回脚，心念微动，丹田中那柄被五行灵气滋养了许久的金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稳稳悬停在半空。
还不等赵铁柱反应过来，沈孤云一把抓住他厚实的肩膀，纵身一跃，两人稳稳落在剑身之上。
“柱子，抓稳我的肩膀。我带你去激活灵根。”
赵铁柱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震得脑子嗡嗡作响，但听到“激活灵根”四个字，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连忙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沈孤云的肩膀，脚下飞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脚下杂役峰的茅屋和山道飞速缩小。
赵铁柱这辈子第一次飞上天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双腿都在打颤，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死死抓住沈孤云的肩膀，生怕自己掉下去。
“孤云！”他在风中大声喊道。
“那张三的姐夫……你日后可得防着点！今天张三吃了这么大亏，他姐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孤云点点头，风声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模糊：“我知道。他姐夫叫什么名字？”
赵铁柱皱着眉头使劲回忆。
他在杂役峰待了这么久，虽然没见过张三那个传说中的姐夫，但听老杂役们嚼舌根嚼得多了，名字还是记得的：
“听那些老杂役说，他姐夫好像是色欲峰的一个内门执事，叫吴所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