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山看着自己这憨厚耿直的徒儿,越看越满意。他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说道:
“你与沈师侄兄弟情深,便由他带你回香枳峰安顿吧。为师的洞府在香枳峰顶的‘远山居’,你安顿好之后过来寻我,为师传你入门道法。”
赵铁柱躬身一礼:“是,师尊!”
收徒仪式尘埃落定。其余四位长老见赵铁柱心意已决,也不再纠缠,各自拂袖离去。
媚欲真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沈孤云一眼,那眼神又媚又怨,仿佛在说“你小子坏我好事”。
闻香真人倒是洒脱,留下一阵香风和一声轻笑便飘然而去。
赵铁柱看着几位长老离去,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孤云,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嘿嘿,孤云,我这天赋不错吧!三品灵根!我自己都没想到!”
沈孤云笑着点点头:“何止不错,相当不错。你没看刚才那两位金丹长老为了拉拢你,开出的条件有多诱人?连我都差点心动了。”
赵铁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孤云,你要是真心动,也不是不行。大不了我去色闻峰或者色欲峰就是了。反正师尊还没开始教我,反悔还来得及。”
沈孤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赵铁柱也跟着憨憨地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一眼,笑声在空旷的内务阁里回荡。这份默契和情谊,不需要多说,彼此都懂。
笑够了,沈孤云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走,带你回香枳峰安顿。”
两人出了内务阁,沈孤云找了个僻静处祭出飞剑,载着赵铁柱朝香枳峰飞去。
到了香枳峰外门区域,沈孤云对这片不算太熟,他平时住在靠近峰顶的亲传弟子别院,很少到外门这边来。
打听了一番,才找到负责外门洞府分配的执事。
那执事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修士,练气九层的修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执事袍,正在院子里整理一堆玉简。
他抬眼看到赵铁柱那身还来不及换掉的杂役灰衣,又看了看领他来的沈孤云身上的外门青衫。
心里便有数了,这是新入门的弟子来领洞府。
沈孤云走上前,脸上带着笑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布袋。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注意,这才以握手的姿态将小布袋塞到执事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老友寒暄。
执事微微一愣,神识下意识地往布袋里一扫。一百块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那点公事公办的冷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热情。
“哎呀!这位师弟太客气了!”执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可是带这位新入门的师弟来挑选洞府?”
沈孤云点点头,随即正色道:“师兄,这位是冯远山冯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三品灵根,资质不凡。
师兄可得帮忙安排一个好洞府。”
执事闻言,心中顿时一惊。冯远山长老的亲传弟子?三品灵根?他看向赵铁柱的眼神瞬间变了。
一个刚入门就能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的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眼前这外门师弟既有灵石开路,又有背景加持,这一软一硬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脑子转得飞快,忽然一拍大腿:
“师弟来得巧!正好昨日有一位外门弟子成功晋升内门,他那座洞府刚刚空出来,位置在山腰以上,灵气充裕,聚灵阵也是上品规格。我带你们去看看!”
说着,执事热情地领着两人沿着山道向上走去。
穿过几排普通外门弟子的石屋,又绕过一片竹林,一座青砖灰瓦、院墙整洁的别院出现在眼前。
院门口还挂着上一任主人留下的风铃,山风吹过,叮咚作响。
沈孤云推开院门走进去转了一圈。院子不大,但布局合理,一间修炼静室、一间起居室、一间小炼丹房,还有一个十步见方的小庭院。
最关键是院中那座聚灵阵,阵纹清晰,灵光流转,品级确实比山脚那些普通洞府高出一档。
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明显比外面浓郁了不少。
“不错。”沈孤云满意地点点头。
赵铁柱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嘴巴张得老大。
这别院虽然比不上张三那座豪华府邸,但比他之前住的那间漏风漏雨的破茅屋,简直是天上地下!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住进这样的地方。
执事见两人都满意,便将一枚刻着洞府编号的玉牌递给赵铁柱,又取出一套崭新的外门弟子青衫和一本入门手册一并交给他。
临走前,他特意压低声音,好心提醒道:“师弟,别怪哥哥多嘴。这洞府虽好,赵师弟虽是冯长老的亲传弟子,但外门有外门的规矩。
新入门的弟子可以随意挑选空置洞府,但一年之后,其他外门弟子有权发起挑战,竞争洞府的使用权。若是挑战输了,这洞府可就得拱手让人了。”
沈孤云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这规矩他还真不知道。
洛师姐从没跟他提过,大概是因为他住在亲传弟子区域,根本不受外门规矩的限制。
“多谢师兄提点。”沈孤云客气地拱了拱手。执事点点头,转身离去。
赵铁柱脸上的兴奋瞬间被忧虑取代。他搓着手里那枚玉牌,声音有些发虚:
“孤云,要不咱们换个普通点的洞府吧?我才刚激活灵根,还是个凡俗之躯,一年时间也太短了。到时候要是被人抢了,多丢人……”
“柱子,”沈孤云打断了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辈修士,本就逆天而争。机缘摆在眼前,你不争,别人就会抢走。你刚才也看到了,山脚下那些普通洞府虽然安稳,但灵气稀薄,聚灵阵也是最差的品级。
而这座别院,灵气浓度至少是山脚的三倍,聚灵阵能帮你更快凝练灵力。一步快,步步快。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他拉着赵铁柱走进别院,关上院门,又从储物袋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十几个玉瓶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赵铁柱看得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都是什么?这么多?都给我了,你自己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