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云说着,伸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了十几瓶丹药,一股脑地塞到了司徒兰和柳含烟的手里。
那些丹药每一瓶都装得满满当当,瓶身上隐隐可以看到丹药表面的四道金色纹路,
全都是二阶极品丹药,有辅助修炼的凝元丹,有疗伤的回春丹,还有淬炼经脉的洗髓丹,品种齐全,品质上乘。
来,这是我补偿给你们的。这一个月我在秘境里虽然忙着冲击境界,但也没忘了你们。
这些丹药都是我平时炼制的存货,品质都还不错,你们拿着用,别跟我客气。
司徒兰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十几瓶极品丹药,脸上的嗔怪之色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她虽然嘴上埋怨沈孤云不告而别,但心里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担心而已。
此刻看到沈孤云平安归来,还带了这么多丹药给她,那点小小的怨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将丹药小心地收进储物袋里,然后朝沈孤云展颜一笑,语气温柔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嘿嘿,师弟真好。刚才师姐语气大声了一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也是担心你,毕竟你上次大比得罪了那么多人,我怕有人趁你不在的时候对你不利。
沈孤云哈哈一笑,伸手在司徒兰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师姐是担心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
而且这次秘境之行收获不小,等回头有空了,我慢慢跟你们说。
柳含烟捧着丹药,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过她的开心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丹药,更是因为沈孤云平安回来了。
自从姐姐柳如烟的残魂苏醒之后,她这一个月的修炼劲头比以前足了不知道多少倍。
柳如烟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她生前毕竟是练气圆满的修士,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
在修炼上的经验和见识远不是柳含烟这个练气八层的小丫头能比的。
这一个月里,柳如烟每天都在养魂木里指点妹妹修炼,从功法的运转技巧到灵力的凝练方法,
从战斗中的应变策略到突破瓶颈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司徒兰将丹药收好之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换上了一副认真而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她看着沈孤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几分猜测:
对了夫君,这个月我去峰内的内务堂帮你领月俸的时候,碰到了一件怪事。
以前你的月俸都是由香枳峰的内务堂代发的,我拿着你的身份令牌去领就行了。
可这次执事弟子跟我说,你的月俸以后不能代领了,需要你自己亲自去领,
而且还不是去香枳峰的内务堂,是去主峰的内务殿。
执事弟子还说这是宗门上头直接下的通知,他们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只知道你的月俸发放流程被单独调整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奋:
夫君,你是不是晋升内门了?我听说内门弟子的月俸都是由宗门直接发放的,
需要本人亲自去主峰内务殿核验身份才能领取。外门弟子可没有这个待遇。
沈孤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当初掌门月清寒召见他的时候,曾经亲口说过给他真传弟子的待遇。
真传弟子的月俸标准比内门弟子还要高,发放流程自然也比普通外门弟子复杂得多,由宗门主峰内务殿直接管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不过这件事他一直没跟司徒兰提过,所以司徒兰才会误以为他晋升了内门。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而坦然:
还没参加内门考核呢,算不上真正的内门弟子。
不过之前掌门师伯确实给了我一些特殊的待遇,月俸的发放标准可能比普通外门弟子高一些,所以才需要去主峰内务殿单独领取。
没事,以后月俸我自己去领就行了,反正也不远,跑一趟主峰而已。
司徒兰听了这话,虽然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心里明白,沈孤云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有些事他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
她只需要知道沈孤云越来越受宗门重视,前途越来越光明,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细节,不重要。
沈孤云在别院中与司徒兰和柳含烟温存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在外门大比夺魁后,宗门还发了一张奖励凭证,至今没有去兑换。
那张凭证上写得清楚,除了灵石丹药之外,还有一件宗门宝库中任选的法器,这等好处可不能白白放着发霉。
他当即便将此事与两女说了,司徒兰温柔地替他整了整衣襟,轻声嘱咐道:
“路上小心些,早去早回。”柳含烟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不舍,却也不好挽留,只是低低说了句:“师兄,我等你回来用晚饭。”
沈孤云笑着揉了揉柳含烟的脑袋,又朝司徒兰点了点头,随即走出别院。
他指尖一引,寒霜剑自储物袋中飞出,剑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寒芒,稳稳悬在身前。
沈孤云纵身踏上飞剑,体内灵力微微一催,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主峰极乐峰的方向破空而去。
合欢宗五大峰各有特色,香枳峰清幽雅致,而极乐峰作为宗门主峰,却是气派恢宏,处处透着大宗气象。
沈孤云御剑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远远便望见极乐峰山腰处那座巍峨的宫殿建筑,金瓦红墙,飞檐斗拱,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宫殿前方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服饰的弟子穿梭其间,有的行色匆匆赶着去交任务,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还有几个摆摊的弟子在广场边缘吆喝着售卖自己炼制的丹药和符箓,热闹得像是凡间的集市。
沈孤云在广场边缘按下剑光,轻飘飘落在地上,随手将寒霜剑收入储物袋。
他环顾四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想起了第一次来内务殿,还是他刚刚激活灵根、从杂役峰转入香枳峰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过是凡俗小杂鱼,走在人群中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而如今他已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虽然用敛息术压到了筑基中期,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从容气度,却和当初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