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后。
王行伤势痊愈,这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
实际上他伤势痊愈有两三天了。
因为他痊愈了,杨和便不再来照顾他了。
“有水了,我就可以种灵米了。”
王行来到了灵田上,看到一条新修建的水渠,从不远处山坡的另一边蜿蜒而来,直通到灵田地头。
水渠内是清澈甘冽的山泉水,用来灌溉灵米再好不过。
王行将水引入灵田,将土壤给滋润起来。
这里并不干燥,以前所谓的缺水,只是那座火属性阵法的原因。
阵法被拆除之后,炎阳石也被王行收进了掌心叶片空间,这里便是恢复了正常的环境,逐渐恢复了潮湿氤氲的环境。
哪怕不用水渠引水灌溉,这里的土壤也是从下往上恢复着含水的湿度。
此时,有了水渠输送的源源不断的山泉水浸泡,一下子就让这二十多亩荒地变成了灵田。
只要种下灵米,收获之后,一半上缴,一半归自己,王行相信自己可以大赚一笔。
“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
对于收获,王行充满期待,可是,他却也不得不意识到,这里面的变数不小。
这里的杂役弟子,基本上每一个都是负责耕种十亩灵田,而他这里却有足足二十亩灵田。
这就难免不会惹人嫉妒。
保不齐就有人觊觎上了这片灵田,从而想方设法霸占过去。
这不是没可能,这是可能性很大的事情。
对此,王行预料到了,但他对此无能为力,只希望不要发生这样的事,万一要是发生了,也只好见招拆招,能应对就应对,应对不了也没办法。
“呦,王师弟这么着急来灵田劳作呀!”
不远处,朱琴正一步一步走来,水蛇腰一扭一扭的。
看到朱琴,王行恨不得给这女人一巴掌扇飞天外去。
可他却不得不陪笑打招呼道:“是朱师姐。”
“你伤势好这么快?这有点不正常吧!”
朱琴走近,眸光一转,直视王行问道:“你告诉我,你身上是不是有灵丹妙药?”
“朱师姐说笑了。”
王行抖了抖身上的粗布衣裳,苦笑道:“我身上能有什么?”
“你让我搜搜?”
朱琴咧嘴笑道:“或者王师弟你脱光了给我看?咯咯……”
王行脸红了红,正色道:“朱师姐还是不要如此,岂不闻男女有别?”
“呵呵,男女有别?我不在乎这个呢?”
朱琴凑近身来,媚笑道:“王师弟,我喜欢你这样的少年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只要愿意,师姐我脱光了给你看,我都是乐意的。”
“不要脸。”
王行很想这么骂出口,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拱了下手,勉强陪笑道:“朱师姐,你来这里,有事就说,还是不要如此打趣我吧。”
话落音,王行转身,迈步就往一边走,手里挥动铁锹,摆出一副干活的姿态。
他是想用这办法冷待朱琴,让她自觉无趣,遂而自己离开。
“王行,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就实说了吧,你的伤势是怎么好这么快的?”
朱琴语音变冷,她在后边接着道:“当日我打你那一掌,虽不要命,却也相当重,你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怎么可能顶得住?”
不得不说这个疑点很大。
王行冷笑:“还说不要命?你那就是奔着要我命去的,当我看不出来?”
这话王行也只好在心里说,表面上,王行却是只能解释道:“正常来说,我恢复得确实没这么快,不过我这人身体比别人不同。”
他胡编道:“我在村里时,小时候被一种蛇给咬伤中毒了,好了之后,我就发现我的身体受伤恢复比别人快。”
听王行说这话,朱琴眉头蹙起,喃喃出声道:“此事当真?”
她不能否认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毕竟,这世上各种灵兽不少,而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缘法。
王行小时候能有这种奇遇,不是没有可能。
“朱师姐不信的话,我也没法子。”
王行不搭理朱琴了,挥动铁锹,开始挖土。
他开始干活了。
这意思就是不搭理朱琴了。
“王行,你信不信我敢对你出手一次,就敢出手两次?”
朱琴眸光缩了缩,语音阴沉道:“比你强得多的,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认为我不敢针对你吗?”
“你自然敢针对我,甚至出手杀了我,不过你也要清楚,我到底是方长老带回这第八峰,李壮师兄亲自送来这里,安排我种灵米的。”
王行冷哼道:“别以为我真的无依无靠一无所有,你敢杀死我试试?我不怕说一句大话,但凡我在这里出事,你跑不了承担后果。”
这是抬出了方天远和李壮来警告朱琴了,这当然也是一种威胁。
方天远就不用说了,他不只是青云宗的长老,更是这里第八峰之主,此间他最大。
李壮是三师兄,方天远手下众多弟子中排第三的存在。
不要抬出方天远,拿出李壮的名头来,在这里也是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根本不是朱琴惹得起的。
范强也惹不起。
“呦呦呦,王师弟这是威胁我呢?”
朱琴吓了一跳,尽管心里很不服气,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有点怕了。
她终于想起来了,王行的确是李壮带来,亲自安排在这里的。
那时还是孙山主管这里的事。
尽管李壮也说了,随意安排一下王行就好,可是,毕竟这也是李壮亲口交待的。
李壮师兄的话,这里谁敢小觑?
“师姐我哪里敢杀你呢?再说了,同门相残,可是本宗大忌,我要是杀了你,我自己岂不是也落不了好?”
朱琴换了一个态度,咧嘴笑道:“刚才我也不过是跟你开玩笑,针对你什么的,只是说说,你别当真。”
王行敏感地意识到,他的警告与威胁起了作用。
他也不吭声,只管干自己的活。
此时他态度越是冷淡,无所畏惧,就越是能让朱琴忌惮,她知难而退的可能性也才越大。
“行了。师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琴见王行不理会自己,恨得牙痒痒,但她还是忍了,表面上一副笑嘻嘻模样,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留给王行的是一副意态:你这人开不起玩笑。
“不行!我必须要有自保之力。”
直到朱琴走远了,王行才直起身,目视朱琴越去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内,王行内心却是预感到了危险的逼近。
朱琴是被他吓走了,明面上不敢来针对他了。
可是,暗地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