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师姐,到底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这里正好也没人在场。”
王行挣脱了朱琴的手,停住了脚步。
他是绝对不会走出护宗大阵去的。
上次在青云坊市的西大街路口,王行亲眼看见朱琴跟任白在一起,为了寻找出他,二人更是紧密合作,甚至不惜在那里拦路设卡。
万幸的是他在丹药商店里购买了一副生面带上,改变了容貌,再加上他的谨慎和机智,这才侥幸过关。
这是死里逃生啊!
“在这里说不方便,走,我们出去说。”
朱琴柳眉微蹙,看得出来,对于王行的强行挣脱抓握,她是很不满意的。
她走上来,又要抓住王行的手,她的身子却是做出了往前走的准备,已经是迈出了一步。
这模样,给人一种火急火燎,大事临头的紧迫感。
然而这一次,王行却是压根儿不给朱琴抓到手的机会了。
王行的手躲开了去,他声音冷淡道:“我说了,朱师姐要是有事,就在这里说,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管护灵田。”
说话间,王行就已转身,向来时的路上走回去了。
“你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朱琴一闪到了王行面前,恨恨发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杨和他们,就包括姜天、范强,为了跟我待在一起,都得要看我的脸色……”
不等她话说完,王行便是打断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这话说得很硬气,从未有过的硬气。
这是王行的新变化,这一变化的产生,当然是跟王行的修为和实力提升有关系。
朱琴是炼气期三阶修为,踏入这一领域是没有多久的。
王行的修为也是到了炼气期三阶的,是刚刚晋入的。
虽然如此,王行现在却是一点也不怵朱琴了。
真打起来,王行认为自己未必不能赢朱琴。
这还是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
要是动用底牌,别说打赢朱琴了,就是叫朱琴成为冯奇第二,那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呵呵。王师弟到底是有修为了,这是翅膀硬了,不把师姐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朱琴冷笑道。
王行转了个身,不说话,但是,显然他的态度也是没有丝毫改变。
他还是冷淡的态度。
“可是,你不也就只是炼气期一阶的修为吗?你自己掂量一下,你跟我炼气期三阶有的比吗?”
朱琴撇嘴骂道:“做人还是不要变脸太快,更不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然,死了都可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以为就你是炼气期三阶修为吗?别人就不能是炼气期三阶修为?”
王行肚子里直感到好笑,腹诽道:“你还有脸说修为,就你那修为提升到炼气期三阶,还不知道跟那干瘪枯槁的任白进行了怎样的交易,恶心不恶心啊!”
然而王行根本没兴趣跟朱琴斗嘴的,他直接迈步,走回去了。
“王行,你给我站住。”
朱琴一声冷喝,催动修为,拦住了王行的去路,她怒恨恨道:“好啊,既然你死活不愿意出去说,那就在这里说。”
说出这话的时候,朱琴的眸光向着护宗大阵之外看了一眼。
护宗大阵之外,仅只是距离大阵二里地远近之处,一片灌木丛中,任白在焦急等待着。
他眼神狠戾,喃喃骂出声道:“王行小崽子,这次老子抓到你,非把你给抽筋扒皮不可,叫你欺骗到老子头上。”
对于被王行花言巧语欺骗,任白几乎就是有了心魔,承受不住这样的羞辱,非要把王行给杀了,放才能够解恨。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圣珠。
这次背着九长老行动,把朱琴叫出来,让朱琴诱骗王行出来,他就是要趁机对王行下手。
只要能把王行掳走,到了青云坊市那里,一顿拷打,逼王行交出圣珠,圣珠给九长老,他就能杀了王行出这一口恶气了。
“怎么还不出来?按说也该出来了。”
任白凝视向护宗大阵之内,疑惑起来。
恰在此时,他腰上储物袋内有了动静。
任白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手中便是多了一个传讯符。
他捏开传讯符,便是听到了朱琴的声音:“你先回吧,王行这小子似乎是有所察觉,死活不肯出来。”
“嗯。该死!该死啊!”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任白的愤怒到达了顶点,他挥舞双臂,仰天怒骂。
然而终究还是无可奈何,任白最终也只得是转身愤恨而去,不得不返回青云坊市。
传讯符确实是朱琴发出的,这些传讯符都在她身上,她是把话语预先录制了,储存起来。
如果王行不出去,她便打开一个传讯符传递消息出去。
如果王行出去,就要被她诱骗出去了,她就会传递另一个传讯符出去,叫任白做好准备。
这是朱琴在不动声色之间的作为。
“王师弟,说说吧,你跟宗门叛徒孙山是……怎么回事?你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朱琴暗中传递了消息,斜过眼来,盯住了王行,如此问道。
这是要挑事了。
她说了孙山,可是,她着意挑明了一点:孙山是宗门叛徒。
而更重要的是,她还把孙山和王行联系在了一起。
这就差没直接问:“你跟孙山那个叛徒有关系,你想干什么?”
“朱师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王行心里清楚这是在说什么事,但是,他就是不承认,继续装糊涂。
“哼,你少给我装蒜。你上次去青云坊市,在那条胡同里,进了那座宅院,你去见……见谁了?”
朱琴说到这事,神色变了变,她的情绪产生了波动。
她不能不想到孙山坐在轮椅上的尸体,尤其是孙山说的那句话。
孙山质问她给他下了什么毒,搞得他成了那个鬼样子。
那会,孙山明明已经是一具干尸了,怎么还会说话?
那冒充孙山说话的又会是谁?
不管那人是谁,一定是知道了她跟孙山的私密事的,不然,孙山中毒这事,又怎么会有别人知道?
“什么那条胡同?那个宅院?我真的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朱师姐,我去青云坊市,只是去找我那表兄,哪里会有心思乱跑?你是不是认……认错人了?”
王行只管否认,绝不承认有这回事。
就算这都是事实,可是,我就是不承认,你又能奈我如何?
“那人真不是你?”
朱琴瞪大了眼睛:“我难道是见鬼了不成?”
“朱师姐,你见没见鬼我不知道,但是,你见的肯定不是我。”
王行这话说得干脆利落。
“那你发誓,敢吗?”
朱琴逼问道:“你只要敢发誓说那人不是你,我就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