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你这个老怪物……”
龙飞的牙咬得咯吱响,鲜血就从牙缝间溢出。
这话他没有吼出来,只能是在心底里嘶吼。
他是在忍,忍不了也是只能忍着。
“早知如此,又何必叛逃?就是死在青云宗,也总好过这样屈辱地活着。”
龙飞此刻当然是悔恨交加,因为他很清楚,来到这里,他不仅成了青云宗的叛徒,更是过得这叫什么日子?
这不就是所谓生不如死了吗?
想想在青云宗的光景,再看看眼下的屈辱,就说这是从天堂掉进了地狱,都是毫不为过。
他想回头,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没法回头了。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把你的这个仇给报了。”
朱琴走出来了,怒视着龙飞,恶狠狠说道。
此时的朱琴,衣衫破碎,几乎遮蔽不住身体。
而她那露出来的皮肤,却是有着大片的淤青,头发更是散乱,嘴唇眉梢间的伤痕也是触目惊心。
看到朱琴被糟践成这样,龙飞更是恨得七窍生烟。
“报仇……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啊……”
龙飞忍不住,终于是仰天怒吼。
他的这个心迹,也是随之暴露无遗。
见此景况,朱琴那肿胀的嘴角扯动,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当然是有理由得意的,因为她在不动声色之间,就把自己的仇恨,硬说成是龙飞的仇恨。
从而,就逼着龙飞要报仇雪恨。
龙飞这是为自己报仇雪恨吗?
肯定不是。
龙飞这是在为她报仇雪恨。
事情是明摆着的,任白凌辱糟践的人是她,不是龙飞。
也就是龙飞在意她,把她视为自己的女人,龙飞才闹不清到底是谁的仇恨。
这才错误地把朱琴和任白之间的仇恨,给当成了自己的仇恨。
“你既然占了老娘的便宜,你就得为老娘去拼命。咯咯……”
朱琴暗自冷笑。
但她,也是终于对龙飞起了一丝的怜悯之情。
她靠近过来,一只手就在龙飞的脸颊上抚摸着,暗自传音叮嘱道:“仇当然是要报,但是,不可冲动。我们需要等机会到来。”
“朱琴、龙飞,你二人到前厅来,我们商议对付王行的事。”
任白的声音飘荡而来,满透着畅意与强势。
“对付王行?我们是得要对付王行。不是王行,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朱琴来了精神,一听说是对付王行,她就恨不得第一个冲上去,把王行给剁成肉泥。
要不是有王行存在,她和龙飞又怎么会选择叛逃?
不叛逃的话,又怎么会落在任白手里,受尽凌辱与折磨?
所以,在朱琴看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王行。
“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王行。我一定要让王行生不如死!”
龙飞发出怒吼,显露出来的是对于王行的刻骨仇恨,眼睛都是变得血红了。
二人是一样认为的,如果不是王行在青云宗,如果王行不是一拳就打败了董进,显露出让人忌惮的实力,如果王行不是有看出他人身上邪毒气息的能力……
对于朱琴而言,还要再加上一条,如果不是王行知道她勾结黑龙谷任白的事。
他们两人又怎么会在青云宗待不下去,只能是选择叛逃?
宅院的前面,是一间客厅,是用来商议事情的。
任白大喇喇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嘴角眉梢带着笑意,一脸的满足与轻松。
此时的他,当然是收拾了一番,不再是折磨朱琴时候的那番穷凶极恶的模样。
“你二人此前所说的那董进的事,老夫传讯禀告了九长老。”
任白的一双眼睛,仍旧是在朱琴的身上逡巡着,贼光迸射,他拿起桌子上一枚已经捏破的传讯符,接着道:“九长老刚刚回信给老夫了。他说知道了董进的事,这事不让我们管了。”
“任执事,您不是说商议对付……王行的事?”
朱琴也是收拾了一番,不再是容光惨淡的模样,对于任白的眼光她是轻松无视了,她在乎的只有这件事情。
“任执事,属下愿意出力,只要是对付王行,让我们做什么都没问题。”
龙飞发狠道。
他此时也是一样收整了形容,对于任白的仇恨,也是压制在了心底。
“哦,你二人如此仇恨那王行?为什么?”
任白冷笑问道。
“不为什么,我和龙飞师兄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杀死王行。”
朱琴这是不愿意说出原因来。
“那你二人倒是说说看,我们如何才能杀死那王行?”
任白问道。
龙飞一时没了主意。
王行在青云宗内,而且,王行还很狡猾,最近是绝不会踏出青云宗一步的。
这就让他没机会对王行下手。
所以,龙飞看向了朱琴,在这个时候,他开始依赖起朱琴了。
他是知道的,朱琴的主意是不缺的。
“任执事,我们可以散布流言,就说王行是我们黑龙谷的奸细,以此逼着青云宗处置王行。”
朱琴果然是说出了她的办法:“如果青云宗杀了王行,这不就是我们实现了借刀杀人的目的?我们这是借青云宗的刀杀王行。如果青云宗不杀王行,而是把王行逐出了青云宗,王行岂不也是在青云宗待不住?如此,等王行离开青云宗时,我们还不是可以随意截杀他?”
不得不说,这法子是真够狠毒的。
这么做,一旦得逞,对于王行而言,这就是釜底抽薪的效果。
不论是出现哪一种结果,等待王行的几乎都是必死的局面。
“你倒是够狠的。”
任白认真盯了一眼朱琴,那种贼光不由得就是收敛了,他这是被朱琴给吓到了。
他是没想到朱琴会出手这么狠。
这是一出手就下死手。
“任执事,我们要是不狠,又怎么能打击伤害到青云宗?”
朱琴冷笑,对此是不以为然。
“可是,圣珠怎么得到呢?那个王行死不死的,老夫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老夫只在意我黑龙谷的至宝——圣珠。”
任白又何尝不想让王行死?
毕竟,他跟王行碰面的那次,可是被王行给当傻子糊弄与欺骗了。
王行竟然是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是黑龙谷少宗主。
这岂不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还相信了王行的这鬼话。
对于任白来说,这当然也就是生平最大的耻辱。
要是按照他的意愿,非得把王行给炼成尸傀,永生永世供他驱使与奴役,不得翻身,才算解恨。
可是,做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要把圣珠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