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突破了啊!”
足足的一个时辰之后,随着朱琴的一声兴奋到颤栗的低吼发出,她身上的气息便是暴涨。
炼气期三阶!
她突破到了炼气期三阶。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取得突破。
“赤灵参的机缘与我失之交臂,不过那又怎样?挡不住我朱琴前进的脚步的,咯咯……”
朱琴畅快之极,也是得意之极,也难怪她会如此,实在是这一次突破之后,对她的意义太大了。
她不仅修为实力都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她坐稳了外门弟子的宝座,她的身份是稳当了。
“如何?老夫可是言而有信,说到做到了?”
任白躺在地上,一脸的得意,偏头看向一边同样躺着的朱琴,他笑得很是猥琐,也很是满足。
他的满足可不只是来自于朱琴这副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更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浊阴之体的人,把体内的邪毒给倾泻了出去。
他们黑龙谷的修炼之法不同于青云宗的正道法门,讲究一个中正平和,是属于剑走偏锋的。
因此,在他们的修行之中,便是不可避免会产生一种邪毒,邪毒积聚在体内,久而久之,便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比如说,每当邪毒积聚多了,每到月圆之夜,受到强盛阴气的引动,他们便会不受控制地陷入躁狂状态,一个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彻底沦丧,迷失自己。
最轻的,也得是承受煎熬,跟受刑没区别,彻夜难眠,万蚁噬心之痛不是谁都能直面的。
任白就有这种痛苦!
不过现在好了,他把这种痛苦倾泻给了朱琴,他可以解脱了。
虽然只是暂时解脱,随着修行的深入,他体内的邪毒还会再次积聚为患,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是很轻松了,并且还是轻松上很长一段时间。
“前辈大恩,妾身当永记不忘。”
朱琴扯了扯凌乱的衣裳,遮蔽身体,却打听起了任白的来历,她看似无意道:“不知前辈来自哪里?妾身日后也好将前辈铭记在心。咯咯……”
“老夫的来历你不需要打听。你只要知道听话二字就好,你肯听话,你的修为就还会提升,日后就是晋入筑基期也不是没机会。”
任白不会轻易泄露身份,他黑龙谷执事的底细还是需要保密的,不过,他却又是需要朱琴提供消息的,因此便是画大饼起来。
他说能助朱琴提升修为倒是不假,但他说能让朱琴晋入筑基期,这牛可就吹得太大了。
以他筑基期二阶的修为,如何能够提携起一个炼气期三阶修士晋入筑基期?
“真的?老头子你可别骗妾身!妾身可是把身子都给你了,你可得讲良心啊!”
朱琴听到筑基期三个字,果然是情绪高涨,几近失态,一头扎进任白的怀抱里,一只手向上抚摸着他的雪白胡须,撒娇而又满是悻悻之意道:“你要是敢骗妾身的话,妾身就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生吞活剥?”
任白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笑得一脸皱纹颤动,犹如活了起来一般,一把抱紧了朱琴的身子,发狠道:“小妖精,你刚才不是已经把老头子给生吞活剥过了?你还不满足,还要再来一回不成?哈哈……”
“去你的,老不正经的!”
朱琴却是推开了任白,躲出去了,她玩起了惯用把戏——欲擒故纵。
她开始尝试拿捏任白,在她看来,只要拿捏住了任白,便是抓住了日后晋入筑基期的天大机缘。
“妾身身子都要散架了!前辈只知一昧乱来,像头蛮牛肆意胡为,横冲直撞,却不怜惜妾身……”
朱琴矫揉造作,看似撒娇,实际上这不过是她在试探,若是任白纵容,她便更进一步,非把任白给拿捏死不可。
啪!
然而,现场的氛围却是骤然大变,任白突然抬手,就给了朱琴一个耳刮子。
这一记出手,快而且准,也很有力,直接就给朱琴扇了一个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头脑昏沉,差点昏厥过去。
“前辈,你……”
朱琴傻了,是被打傻了,更是被任白的出手给吓傻了,她有些把握不住这老家伙,她意识到自己这是冒进了。
她以为她可以更进一步拿捏任白了,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
“老夫说了,你要乖乖听话,不然的话,别说提升修为,晋入筑基期,你的小命都别想保得住,懂了吗?”
任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冷冷逼视朱琴道。
“妾身不……不敢了。妾身一定好好听前辈的话。”
朱琴唯有忍气吞声,毕竟,她还想提升修为,还想晋入筑基期的机缘不丢,她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很好。”
任白苍老的面目恢复了冷峻,微微点头,对朱琴的表现感到满意,接着,他催动修为,在面前的虚空中一只手涂抹着。
随着他的涂抹,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圆镜一样的东西,这是他体内灵气凝结成实质所致。
然后,他的那只干瘦枯槁的大手,便是在这漆黑如黑板一样的东西上面抹了一把。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少年的影像出现在了这黑板一样的东西上面。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王行。
“你可认得此……”
任白转过头,就问朱琴可认得此人,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朱琴的话却是传进了耳内。
“这不是王行嘛!”
朱琴自然一眼就认出了王行。
“哦,你认得此人?那你倒说说这人,他是什么来历?入宗修行之前,他是何方人氏,家在哪里?”
任白赶忙问道。
“他家在青云宗之外五百里左右留仙村……世代在村里,以务农为生,家里还有一个爷爷相依为命,入宗之前,他爷爷也因病去世,家里更无他人……”
朱琴是掌握王行资料的,见任白询问,她存心讨好任白,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好胆!真是好胆!一个出身农家的小崽子,也敢把老夫当猴子耍弄!真是该死!该死啊!”
任白越气越骂,越骂越恨,手掌在桌子上轻轻一震,桌子连同杯盏碗碟呼啦一下便是化为了齑粉。
他终于明白过来,他被骗了,而且还是被一个黄口小儿给骗得团团转。
什么宗主之子,为夺回圣珠这镇宗之宝,潜伏青云宗……
原来这都是鬼话,这是把他当成傻子糊弄与欺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