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
董进看了王行一眼,笑叹道:“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王行显出倾听之色。
“等我们摆平三大岗哨那里的事,也就是做好了准备工作。这个时候,我就会跟九长老联系,告诉他你在哪里……”
董进说到这里,王行插话问道:“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怎么可能?除非师尊不出手,那么,九长老只要出手,你肯定就是凶多吉少了。不过,师尊肯定是不会不出手的。”
董进非常肯定地道:“你要知道,师尊等的就是九长老出手。”
“师尊这是跟那九长老有仇吗?”
王行明知故问。
“肯定有仇啊!这是八十年前的深仇旧恨了。此次,那九长老又是对我青云宗气势汹汹而来,对师尊来说,这是私仇公恨一起到,如何能不出手?”
董进这话一出,也就说明,方天远跟九长老之间的那一桩仇恨,并没有被方天远给隐瞒,方天远这是说出来了,起码应该是没有瞒着身边的核心弟子。
事情到这里,对于方天远会对九长老出手,王行是没有疑问了。
“咦,不对。师尊没把他跟那九长老的仇跟你说吗?”
董进忽然好奇起来,他是认为这事应该不会瞒着王行,毕竟,这是都要让王行去做那个诱饵了,再瞒着王行这事,实在是没必要。
要想让王行乖乖去做诱饵,思想工作肯定是要先做通的。
而让王行知晓青云宗与黑龙谷的敌对,以及方天远跟九长老的仇恨,这无疑就是给王行做好思想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
董进不相信方天远会忽略这个事情。
“跟我说了啊!”
王行嘻嘻笑道。
“那你还问我?你都知道师尊跟那九长老的仇恨了,再问我一遍,岂不是多此一举?”
董进顿时满脑门子黑线,很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产生。
“我只是想看看你知不知晓此事,你要是不知晓,我再把这事告诉你。嘿嘿……”
王行笑了,笑得很憨,可是,落在董进眼里,却像是一个小狐狸了。
“你啊,还是不要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套我的话!你可太狡猾了!”
董进恨恨道:“我可得防着你点,别是一不小心,被你给卖了,还帮你数钱!”
他可不只是这么说,更是当真起了这样一个心思。
其实,他对王行的防范心理何曾松懈过?
只不过,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这份防范越发是被他给强化了而已。
“唉!我可绝不是出卖他人的人,尤其是绝不会出卖同门。董师兄,我还是愿意喊你一声师兄的。希望此次,三大岗哨之行,我们彼此都能以同门之谊为念,谁也不要做出对不住同门二字的事。”
这是王行的一个心迹表露,也是对董进的一个警告。
他不相信董进是肯定的,这跟董进不相信他都是一样的。
“你说的很对,我们是得要对得起同门这两个字。”
董进转头,深深凝视了王行一眼,随即,便是郑重点头,赞同道:“你说这话,我是绝对认可的。”
接下来,是小半晌的一个沉默,气氛也是因此而变得有些沉闷。
哪怕是飞在天上,所处的是一个天空地阔的环境,白云朵朵,飞鸟一群群,是很能让人心胸开阔与欢洽的。
然而,对于骑法器飞掠而过的王行和董进而言,却像是反而被关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怎么着都感觉不舒服,充满了压抑与沉闷。
这种感觉,就像是连呼吸都变得很难了。
“董师兄,我们是处在私下场合里,你进宗门比我早得多,又是核心弟子第二的存在,我怎么着都要喊你一声师兄的。”
最后,还是王行主动打破了沉闷,他选择敞开心扉,问道:“此次,我去做诱饵,而你,要做的事情,就像是诱饵之上的香味,散发出去,诱引九长老前来。说白了,我们两个的处境,会变得极其危险,一个弄不好,就会丧命,你对此有过考虑吗?”
这是敞开心扉,也是只有这样,方才能够跟董进继续保持对话,说不定就能从中发现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对王行很重要。
“有考虑又如何?没有考虑又如何?”
董进却是不愿意多说了,他只是苦涩一笑,就以一句话反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我们能够不去做吗?不论是你,还是我,有得选吗?”
是的!
事情是明摆着的,不论是董进,还是王行,全都没得选。
这是方天远让他俩做的,而方天远,既是他俩的师尊,又是青云宗第八峰的当家人,代表青云宗。
方天远这样的身份地位,就叫董进和王行来做这件事情,哪怕就是明白地告诉你这事很危险,可能会丧命,就让你俩做,就问你敢说不做吗?
董进的这一句反问,可谓是杀伤力很大,一下子就又是把气氛给干得沉闷了。
就像是一块乌云包裹住了二人,王行主动作为,撕开了这块乌云的一角,然而,董进却是操纵这块乌云一个转向,便是撞进了一大片乌云之中。
谁也没办法再打破乌云的包裹与笼罩了。
所以接下来,王行和董进谁也没有再说话,就只是催动法器赶路。
第八峰主殿之内,还是那间小厅之中。
方天远负手而立,神色阴晴不定。
绿裙侍立在后,抬头看看方天远的后背,感受到这幅身躯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大气不敢喘,更别说敢乱说一个字的话了。
“绿裙,你说……这次借助于那司徒奉之手,为师能不能试探出王行身上的隐秘?”
方天远身形不动,就连头颅也没动一下,仅只是嘴唇微动之间,便是问出这话。
王行身上肯定是有隐秘的。
要是没有隐秘,方天远又怎会探查不到王行身上的任何气息变化?
王行在修炼之时,方天远可是几乎每次都是在探查王行的,然而,却是什么也探查不出来。
就连王行在修炼什么都是探查不出来。
他能看到的,就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据此得以知道王行这是在修炼,便是没有更多了。
这就太不正常了。
“师尊,你是说王师弟身上是不是藏有黑龙谷的那圣珠吗?”
绿裙小心翼翼问道。
她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件事情了。
“是的。”
方天远点头。
“弟子以为……王师弟身上不会有那什么圣珠!”
绿裙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
方天远在期待绿裙说出原因。
“师尊您想,王师弟身上,要是真的有那什么圣珠,含真殿上问真石岂能探查不出来?”
绿裙道:“那问真石乃是老祖所留,而老祖,又是元婴期的驻世神君,岂能探查不到王师弟身上的隐秘?”
她呼吸一口气,接着道:“退一步讲,就算是王师弟身上,真就有不为人知的隐秘,元婴期老祖所留的问真石都是探查不出来,那司徒奉又怎么可能探查得出来?”
“你说的虽然有理,可是,你能解释两个问题吗?”
方天远就道:“其一,那块老祖所留的问真石,为何裂开了?其二,人在生死一线之间,会不会显露出隐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