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无门无派之人!”
安平的眸光眯了起来,他是越发对眼前二人的身份与来历感到好奇了。
苍玄界虽然很不小,可是,论起修行宗门,却不过就是五大宗门。
而此间修士,也皆是出自这五大宗门之内,概莫能外。
何谈无门无派?
“这是不愿意显露宗门?”
安平想到这个问题,便是很自然地想道:“莫非这二人是……青云宗之人?”
青云宗的遭遇,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传播,已经是在这苍玄界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虽然这也就是指修士而言,并不是连凡俗之人也算在内,可是,他们无疑都是修士。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能够知道这些消息的。
“青云宗遭受天罚,已被灭宗,弟子流散,不知去向。”
安平便是由此做出猜测:“眼前这二人若说是青云宗弟子,倒也是很有可能的。他们知道自己宗门遭受天罚,不复存在,所以便是知道不可以显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怕遭受其他宗门的针对!”
在安平看来,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因此,在略一迟疑之后,他便是冷笑道:“二位不敢显露身份,到底是在忌惮什么?依二位之言,说是什么无宗无派之人,这岂不是欲盖弥彰?在本座想来,二位莫非是……青云宗弟子?”
这是直截了当点明问题,就看王行和莫柔如何作答了。
“哦,青云宗弟子……”
听到安平如此说,众人皆是一怔,随即,便是全都将目光聚集在了二人身上,期待得到答案。
对于青云宗的遭遇,其余四大宗门的反应,可是很有些不同的。
黑龙谷无疑是感到很解气,毕竟,长久以来,压在头顶之上的一座大山没有了。
而对于鬼剑门而言,感受可就是复杂了,一方面也是感到解气,而另一方面则是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说解气是因为青云宗倒了,不会再压迫鬼剑门。
这当然也是事实。
青云宗作为最强势力,可不只是会对黑龙谷形成压迫,对鬼剑门也是会形成压迫的。
只不过会压迫黑龙谷更甚一些罢了。
而说手足无措,则是因为青云宗没了之后,黑龙谷就变成了最强,而没有了青云宗的制衡之后,黑龙谷对鬼剑门的压迫,可就更甚了。
天机堂对于青云宗的倒掉,感受又不一样,他们认为这是很可惜的事情,正道之光遭受了打击,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邪道势力会强盛起来。
正道修行宗门,除了青云宗,也就是天机堂了。
青云宗倒了,对于天机堂而言,是有了一种独木难支的感觉的。
天魔殿当然是另一种感觉了,首先,他们也是会感到很解气,毕竟,青云老祖没了,这等于是给他们报了仇,报了宗门后起之秀被尽数扼杀的仇。
然而,在其次,他们却也是生出了一抹隐忧,这是怕黑龙谷一家独大之后,会对天魔殿出手。
因为众人各怀心思,对于安平所说眼前二人是青云宗弟子,便是感受也是各不相同。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天机堂肯定是不会欢喜的,黑龙谷却是颇为欢喜,而鬼剑门和天魔殿,则是感受很复杂,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感受到如此复杂的目光投来,即便是莫柔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是有些受不了。
她传音问道:“怎么办?”
王行沉吟一瞬,便是哈哈一笑,对着安平道:“这位道友说笑了!青云宗是明宗正派,门下弟子又岂会干隐姓埋名之事?我们二人若是青云宗弟子,又岂会说是无宗无派之人?”
这是否认了安平的猜测。
而且,这一番话说的也是颇为在理。
是很容易让人信服的。
“嗯,这人的身形体态……”
尽管王行的话说的很漂亮,让人无可指摘,可是,王行还是引来了个别人的格外注意。
这人便是朱琴和董进。
别看王行的声音是故意进行了伪装的,不会被听出来,脸上也是戴上了莫柔新送的生面,也是不会被认出来,哪怕就是跟王行曾经极为熟悉的朱琴和董进,也是不能例外。
可是,王行的身形体态,却还是引起了这二人的注意。
二人从王行的身形体态上,想到了王行这个人,不禁是暗中传音道:“这人像不像是那王行……”
“看身形体态像是王行,可是,那王行不是向仙使献祭禁石,跟青云老祖一样,死在了仙使之手吗?”
董进就很疑惑,他听到的关于青云老祖和王行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朱琴听到的消息也是一样,所以她也是一样疑惑不解:“谁说不是呢?难道……他当时没有死……”
可是,朱琴再一想,这似乎又是不太可能。
青云老祖都是死在了仙使之手,王行又怎么可能会从仙使手下逃得性命?
除非当日王行不在祭坛之上,没有去向仙人献祭禁石,不然,就是怎么想也不会有逃出生天的机会的。
然而,各种消息传来,尽管有些出入,不尽相同,却是在一点上很明确,这就是当日王行确实是跟青云老祖一起,登上了祭坛。
这也就是说,王行应该是没有逃命的机会的。
既然如此,王行就应该是跟青云老祖一样,都是死在了仙人之手,是不可能活着的,更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了。
“或许只是我们多想了!天下之大,身形体态相似者,也并不是没有!”
董进如此认为,而在忽然之间,他却是生出一股醋意,语音酸涩道:“想不到你还会记得那王行!看来,他在你心里留下的印象倒是不浅!”
“哼,怎么,我想到了王行,让你感到不好受了?”
朱琴得意起来,似乎一下子就从董进的这句话里重拾自信,一举而摆脱掉了此前在安平那里受到的伤害,冷哼而道:“也不瞒你,我经历的男人也是不少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是我想拿下的男人,就没有拿不下的。”
说到这里,她故意瞥了一眼董进,戏谑道:“你不也是一样?一开始你是如何抗拒我的,后来……咯咯,你又是如何在老娘的肚皮上丑态百出,竭力奉承老娘的?”
尽管这话就只是传音,并不会被他人听到,哪怕王行能够利用掌心叶片听到,但在此刻,没有贸然动用掌心叶片的情况下,也是听不到的。
然而,董进却还是弄了个大红脸,这是羞愤与懊悔双重情绪交加之下所导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来,就是掉进了朱琴这女人的陷阱,无法自拔而出了。
朱琴却是对董进的变化熟视无睹,不以为然,她自顾自叹息道:“要说有一个男人,是老娘看上了,穷尽手段,也是还没有得到的,也就只有王行那个不解风情的混蛋了!”
传音向身边的董进发泄着自己的这种不满和愤恨的情绪,朱琴的一双淫邪之光闪露的眼睛,却是已经将王行给死死盯住了,贪婪之意汹涌奔腾,犹如饿狼想要吞噬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