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过去,王行就只是呆呆坐着,不修炼,也不说一句话,就连吃东西也是没了兴趣,干脆就来一颗辟谷丹了事。
对此,白依宁不是没有发觉,可她却是并不做出反应,就跟没看到一样。
一直到十天之后,王行似乎是想通了,终于是一反常态,开始了修炼。
他确实是想通了。
“不管白依宁打的什么主意,让我修炼,我就修炼,反正距离金丹期还早得很!”
王行确实是想通了这一点,他暗暗道:“就算是等我晋入了金丹期,那个白依宁就会把我给杀了,那不也是得等我到了金丹期嘛!没到金丹期之前,我肯定就是没有危险的!”
而到了金丹期之后,王行也不认为自己就一定会有危险,而就算是一定会有危险了,也不见得就绝对逃不脱这个危险。
“或许我就能找到机会,激发替死傀儡符逃命而去也不一定!”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王行才改变了态度,开始了修炼。
他之所以愿意在飞霞宗待着,也不过就是想要那样一个修炼环境,而来到这里,尽管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仅就修炼环境而言,却是比赤霞峰的绛红轩还要好。
起码这里没有周令白的威胁,这里就只有白依宁的保护。
“这枚龟蛇炼神诀玉简果然是跟我已经拥有的那枚龟蛇炼神诀玉简不一样!”
当王行想通了事情,转变心态,开始努力修炼之后,很快便是发现了白依宁所给这枚古旧玉简,与白兮宁在青云坊市那里售卖的那枚古旧玉简的不同了。
简单来说,这种不同只是大同小异,也就是说,大的方面没有什么不同,不同就只是在小的方面。
而这小方面的不同,却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是核心所在,所以,也就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了。
“我应该是懂了!白依宁给我的这枚古旧玉简,好像是龟蛇炼神诀的更高级存在!”
这个判断不是轻易就做出来的,王行在做出这个判断之前,是很谨慎的,通过多次修炼印证,方才最终做出这个认定。
在修炼上,如果是修炼白兮宁售卖的这枚古旧玉简的话,龟蛇炼神诀至多也就只能在神识之中显化出龟蛇的虚影,而且,这龟蛇的虚影是分开的,并不会凝显而出,也不会合为一体。
而修炼白依宁送给王行的这枚古旧玉简,可就是能够更进一步,能够凝显出龟蛇二灵的虚影,就在王行背后凝显而出。
虽然这样的凝显,还只是极为虚化与暗淡的存在,可是,确实是能够凝显出龟蛇二灵虚影,这就很不一般了。
更让王行感到惊异的是,这凝显而出的龟蛇虚影,可不是分开的,是合为一体的。
也就是灵龟虚影凝显,而在凝显而出之时,其后背之上,那灵蛇虚影,便也是跟着凝显而出,盘旋其上,跟灵龟虚影彼此应和,互为攻守的意味是很明显的。
而也是在这一刻,王行的神识就是变得格外强横,甚至有一种想要突破屋宇束缚,直向高天驰骋而去的气势。
就在这样的景况之下,王行的神识,一下子就是突破了自身所在这间屋宇的束缚,覆盖住了整个小院。
所以,王行的神识很自然的就是冲到了白依宁所在的屋宇,然后便是犹如大洪水一般覆盖而下,汹涌而进,可谓是无孔不入。
然后,王行的神识就是看到了白依宁,她盘坐在石床上,闭目凝神,正在修炼。
可是,她却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之间,就是睁开一双美眸,柳眉倒竖,显露出一抹强烈的恼怒之意。
她手臂一挥之下,便是施展了金丹期三阶的法力,仅只是神识之力爆发出那么一些,便是就让王行的神识之力宛若是遭受重击一般,哗啦啦四散而溃。
“哦,这个吴二木修炼进度如此之快?”
白依宁神识强大,在将王行覆盖而来的神识给冲破而去之后,不禁是惊讶而道。
不过紧接着,她便是微微而笑,很是满意地道:“看来我白家率先开启先祖遗宝是没有问题了!”
而在说出先祖遗宝四个字时,这白依宁的神色可就又是骤然一变,不再是喜悦之色,而是充满了严肃与敬畏之意了。
王行结束了修炼,可是,他的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
因为他的神识冲进了白依宁的屋宇,看到了白依宁盘坐修炼的一幕。
虽然并没有看到更多,更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隐秘,可是,就算如此,无疑也就是侵犯到了白依宁的,若非如此,白依宁也不会显露出恼怒的神色。
“我该不会就这样得罪了白依宁吧!”
王行喃喃出声。
其实他已经是意识到,因此而得罪白依宁基本上就是肯定的事情,接下来,只要是白依宁兴师问罪,他大概就得要承受一位金丹期三阶强者的怒火与后果。
啪啪!
也就在此时,却是传来了敲门声,而白依宁清脆悦耳的声音,也是跟着传进来了。
“吴道友,可是还在修炼?”
白依宁问道。
“我……我还在修炼的!白道友,之前修炼龟蛇炼神诀之时,不知为何,好像是一时不受控制,神识之力四处弥漫,我……控制不住……若是对白道友有所冒犯,还请白道友宽宥!”
明明已经不是在修炼了,王行却硬着头皮说是还在修炼,这么做的用意,无非也就是利用修炼的说辞,将白依宁给挡在屋外。
他是不愿意让白依宁进屋的,他也不愿意出去面对白依宁。
不止如此,她还特意提起修炼龟蛇炼神诀之事,特意说出神识不受控制,无意间冒犯白依宁的事。
并且请求白依宁的宽宥!
这算是道歉了吗?
当然算是。
“吴道友,你在说……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白依宁的俏脸羞红,仿佛是被春风轻抚而过的一般,心跳加速,也是很有些慌乱不安,以至于话语都是有些支吾与躲闪,这可是跟往日里伶牙俐齿的她很不同。
然而最有意思的却是她的话,她竟然是直接装傻充愣,就这么告诉王行,她听不懂王行在说什么。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无疑,就是为了避免尴尬。
只要是白依宁不承认王行神识之力冒犯的事,那么,她就可以装作这个事没有发生过。
既然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那么,当然也就没有必要为此感到尴尬什么的,更是没有必要向王行发难,兴师问罪什么的也是完全不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