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要吴道友有此雅兴,小女子随时作陪就是。”
这话说得冷冰冰,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样,看得王行心头直打鼓。
不过,王行倒也不计较这个事情,他仍旧是装傻充愣,向着白依宁略一施礼,便是说道:“那就有劳白道友了!”
就这样,白依宁便是催动法力,幻化出一条金色的大鲤鱼,足有十丈大小,一丈宽窄的鱼背,足够容纳下二人乘坐了。
白依宁在前,驾驭金色大鲤鱼,王行盘坐在其背后,这条十丈之长的金色大鲤鱼,就以天空做海洋,巨大有力的鱼尾一个摆动之间,便是直上高空,就在云朵之间疾速穿行,不过是一刻钟时间而已,便是停住了。
“到了。”
白依宁冷淡的两个字出口,即便是到了此时,依旧是恨怒之气未消。
“嗯。”
王行还是不跟白依宁计较,他的目光已经是投向了下方的一条山谷。
这山谷很是不小,就在山谷之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俨然是一处人烟鼎盛的繁华之地。
王行就要下去,可是,就在此时,却是有一头巨虎发出一声凶厉的吼啸,震动这片天空。
虎背上坐着一个青年男子,此人看上去约摸三十来岁,有着一头赤红如火的长发,面目之间,显露出一抹狠厉之意。
而在这头巨虎之后,分别是两头体型小巧些的花豹,其背上各自坐着一个青年男子,同样是穿一件炽色的衣袍,只是不如前面虎背上的青年男子所穿的炽色衣袍华贵。
这二人一看就是这青年男子的随从,只要一看这二人对于青年男子的恭敬与畏惧,便是很容易看出这个事情。
“白家妹子,你也来逛坊市了?真是再好不过。今日,就让为兄陪妹子游逛一番如何?”
这青年男子看着白依宁,略微拱手一礼,便是笑容满面而道。
而他的一双眼睛,则是并不老实,就在白依宁身上打量,上上下下打量,恨不得不放过任何一个部位,眸光中的贪婪之意,尽管掩饰得很好,可还是掩饰不住,时而便是显露出来。
白依宁俏脸上满是厌恶之色,当即便是冷哼道:“不必了!霍朗,你只管逛你自己的,不要打扰于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扰,才是最好。不然,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这白依宁完全就没正眼看一下这个霍朗,就只把眸光投向山谷之中。
这是在查看山谷之中的动静,更是在避开霍朗的目光,可是,即便如此,白依宁眸光之中的厌恶,却是依旧很是浓郁。
“霍朗!”
王行在白依宁背后,倒是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人,暗道:“怪不得这人一身赤红色衣袍,打扮跟那霍雄颇为相像,原来是赤阳门霍家的人,是那霍雄的侄子。”
“白家妹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为兄知道以前曾对你不敬,可是,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一直很后悔,很自责,我……”
霍朗看样子是有些生气的,因为白依宁对他态度的恶劣,不过显然,这家伙又是心头有愧,忍不住如此说道。
白依宁恨得咬牙切齿,很明显是忍受不了这霍朗,呼吸急促之际,当即就是一声怒斥道:“够了!霍朗,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跟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就扭回头,语音却是忽然变得柔软了不少,发出提醒道:“白行,你随我下去。”
“是。”
王行没有忘记二人之间的约定,此次来这里,王行化名为白行,身份是白家白依宁的一个侍从,既然如此,当然是得要听从白依宁的命令行事了。
王行也是很会来事,当即对着白依宁施了一礼,态度恭敬,让人看了,一下子就是看出了他对于白依宁的敬畏。
“白行!”
霍朗终于是开始注意王行,打量了王行一眼,见王行倒是生得眉清目秀,又见王行紧随白依宁身边,心头便是有了一种肮脏的想法。
这家伙果然是跟霍雄一个性格,火烈暴躁,心头容不下事,想到哪里,便是就要说出口来。
“白家妹子,你以前出行,不是总叫侍女相随?怎么此次竟是叫男子相随?莫不是白家妹子开始喜欢小白脸了!”
霍朗这话出口,无疑是将心头肮脏的想法给暴露了出来,尤其可恨的是,这一当众说出来,更是让白依宁俏脸羞红,愤恨不已。
“霍朗,你该死。”
白依宁怒骂出声之时,金丹期三阶的修为就是催动,玄水一气神诀运转到极致,就要一拳轰出。
不过,就在此时,却是轰隆一声响发出,一只巨掌便是先一步拍来,赫然就是对着霍朗出手。
“大黑龙手!”
王行暗自一惊,他看出这是黑龙谷的大黑龙手,不过,当他注意到这巨掌之上萦绕的黑白二色灵气,便是意识到这不是大黑龙手,这是乌龙阁的乌龙一爪。
当然了,这不过是名字不同,催动灵气也是有所不同,不再是黑色灵气萦绕,是黑白二色灵气萦绕而已。
“葛攀,尔敢!”
霍朗一声冷哼,便是一指点出,动用的赫然是青云洞天指,不过,在赤阳门,这指法是叫赤仙一指。
一道赤芒轰然而出,其上也是黑白二色灵气萦绕,犹如流星一般,横击而前,就跟那只巨掌迎头相碰。
轰隆!
一声巨响发出,虚空便是为之剧烈一颤,像是要倾覆过来,而在这样的颤动之中,霍朗和葛攀皆是倒飞而去,刹那就是到了二百丈之外。
“嗯,霍朗金丹期三阶修为,竟然是并不比金丹期二阶巅峰的葛攀强!”
王行在白依宁背后,一眼便是看出了这个事情,这让他意识到这个霍朗的修为不够扎实,实力更是发虚。
就在霍朗和葛攀的对碰,掀起剧烈的虚空波浪之时,白依宁神识一动,就是让金色大鲤鱼横移出去三十丈,与此同时,她更是催动修为,在面前形成一股防护之力。
这一股防护之力宛若一个巨型的盾牌,横在白依宁和王行眼前,形成很好的防护作用,从而就确保了二人的安然无恙。
“这是在保护我吗?”
王行眨了眨眼睛,以他的聪明才智,很容易便是能够意识到这个事情。
如果不是他在这里,以白依宁金丹期三阶巅峰的修为,肯定是无惧霍朗和葛攀这一记对碰带来的冲击之力的伤害的。
也就是说,白依宁完全不需要如此防护自己。
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了。
这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她怕王行承受不了这种冲击之力的伤害,因此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