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行向自己走来,身受重伤的这黑衣青年男子神色顿时就是警戒起来,他努力挣持着,想要爬起来,却是做不到,最后,也只能是盘坐在地上。
“你不用怕!在下对你没有恶意!”
王行看出黑衣青年男子的警惕,而在其中,更是显露出一抹畏惧之意,便是摇手而道。
这是安抚一下黑衣青年男子。
而在同时,王行则是止住了脚步,不再继续靠近,以免被这人误以为自己是在逼近。
“多谢道友救命!大恩无以为报,在下情愿意将这枚玉简相赠,以报救命大恩!”
这黑衣青年男子右手艰难地抬起,伸出一指,向着王行手上的那枚玉简一指,便是赶紧说道。
这么说话,其实是有问题的。
因为王行并不是从这黑衣青年男子手上拿到的这枚玉简。
这枚玉简是癞蛤蟆从霍朗的那个跟班手里夺回来,交给王行的。
由此说来,就说这枚玉简已经不是这黑衣青年男子所有之物了,也是并非不可以。
可是,从这黑衣青年男子的话意来看,却是不难看出,这黑衣青年男子仍旧是视这枚玉简为自己所有之物。
不然,他是说不出将这枚玉简相赠,以报救命大恩这话的。
明明玉简已经不是自己所有之物了,却仍旧是视为自己所有之物,这又岂能不是有问题的?
不过,对于王行来说,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小问题,完全不是他会放在心上的。
所以,王行就是不在意这个问题。
既然黑衣青年男子仍旧是视这枚玉简为自己所有之物,那就当这枚玉简仍旧是他的不就好了。
反正这黑衣青年男子已经说了,将这枚玉简赠送给王行的话,无论怎样,这枚玉简都将成为王行所有之物。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
至于因此就要领这黑衣青年男子一个人情,这当然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正好,王行也想要趁机跟这黑衣青年男子交个朋友。
“这位道友,你的这枚玉简,在下确实是想要,不过,在下不会白要。”
王行看了一眼手中这枚玉简,然后,便是将之换了一个手拿着,右手则是去腰间储物袋上一拍,便是出现一个小储物袋,将之随手丢向黑衣青年男子,笑说道:“此前听你说过,这枚玉简,你的售价是一百颗上品灵石。在下给你五百颗上品灵石,购买你这枚玉简,可好?”
“五百颗……”
黑衣青年男子神色显露出激动,接过王行丢过来的这个小储物袋,神识向内探查,很快就是确认了上品灵石的数量,当即便是推却道:“不!五百颗上品灵石太多了!在下不能要这么多……”
说话间,他就把小储物袋之内的上品灵石往外拿,口中说道:“我这枚玉简就只值一百颗上品灵石,我就只收一百颗上品灵石就好。我爹说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贪求……”
他会说这话,固然也是实话实说,可是,这却也是一句试探之语,是的确有着这样一种双重含义在的。
他是要试探一下王行的目的所在。
从王行的话里,他已经是敏锐地感觉到一个事实,这就是王行是跟踪他和霍朗的那两个跟班而来,并不是偶然路过这里,出手救他的。
因为王行说出了他售卖玉简的要价。
能够说出他的要价是一百颗上品灵石这话的,一定就是在三家坊市上就注意到了他的。
然后,看到他跟霍朗的那两个跟班发生争执,继而大打出手,最后,他借助于小五行遁法,夺回玉简,逃遁而去,便是一路跟踪而来。
能够这么做的,又岂能是没有自己的目的?
所以,这黑衣青年男子,其实也是很怕一个事情,就是王行这人是来者不善。
“这位道友,你受伤不轻,需要灵石来恢复伤势。多给你的四百颗灵石,就当是交你这个朋友,助你疗伤之用。走喽。”
王行话未说完,便是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此间二人身上的储物袋,也是一笔财富,你若不取,必定白白便宜了他人,还请道友莫要迂腐,多学变通之法!”
这是在告诉这黑衣青年男子,被他和癞蛤蟆联手杀死的那二人,其身上的储物袋之内,肯定也是有灵石和其他宝物的,或许不够惹眼,不过,对于黑衣青年男子来说,肯定也算是一笔额外之财了。
希望黑衣青年男子不要错过了这笔财富。
“这……多谢道友相赠!道友之德,在下必当铭记在心。在下姓卫,单名一个专字!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此时的黑衣青年男子,无疑是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就是王行对他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就只是为了购买他的玉简,就跟踪他们而来,在这里杀了霍朗的那两个跟班,救了他一命。
这还不算完,还多给了他四百颗上品灵石,用以购买他的这枚玉简,还把杀死的那二人的储物袋相赠。
王行的这一番举动,不得不说,就是实实在在打动了这个黑衣青年男子的。
所以,不只是王行想要交黑衣青年男子这个朋友了,就是黑衣青年男子,也是想要交王行这个朋友了。
也就是在这个心思的作用之下,这个黑衣青年男子便是先就报出自己的名姓,然后,再询问对方的名姓,这么做,无疑是为了表现出自己交朋友的真诚。
此时的这卫专,也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在下姓白,单名一个行字!举手之劳而已,道友何必挂齿?”
王行这话说出之时,人便是去得远了。
他很想跟这个卫专攀谈几句,交下这个朋友,也倒并非不可,实际上来说,他会出手救这卫专,不惜杀霍家之人,也要如此,还拿五百颗上品灵石购买小五行遁法的玉简,还把霍朗两个跟班身上的储物袋送给卫专,所为的,也不过就是想跟这人交个朋友。
当然了,他跟卫专交朋友,动机肯定是不纯的。
他可没忘记卫专此前说过家有老父在堂,无人奉养的话,这个话,是面对着霍朗那两个跟班的发出的死亡威胁说出来的,可能不是真话,不过是想要打动霍朗的跟班,就让他们放自己一条生路。
可是,王行却是无端就有一种感觉,没理由的,他也是相信卫专这话可能不是假话,可能是实话实说。
只要真是如此,那么,这个卫专应该就是还会来三家坊市的,因为他需要在这里售卖玉简,来获得上品灵石。
卫专获取上品灵石,肯定也不是为了奉养老父这么简单,因为如果只是奉养老人,其实是用不到上品灵石的,就连下品灵石也用不到,寻常食物就行,只要能让老人吃饱肚子,不就没有问题了?
然而,这个卫专却是需要上品灵石,而且,一次还要一百颗之多的上品灵石,这个事情很明显就是超出了奉养老人的范畴的。
也是因此,王行就有理由怀疑,卫专所要奉养的老父,应该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修炼者,而且可能还不是一般修炼者。
“这枚玉简,并非是原始玉简,这是一枚复刻的玉简!”
王行走着,一边就将小五行遁法玉简给贴在额头上,再次探查起来,而这第二次探查,无疑就是更为用心的,而这么用心的目的,自然也就是为了再次确认这枚玉简的品质与成色。
从这枚玉简的成色和品质上完全可以肯定,这是被人复刻的玉简,绝对不是原始玉简。
而这就有意思了。
“最有意思的还有一点,就是这小五行遁法还不是全部,或者说,就是这功法在复刻的时候,被人刻意隐去了最为关键和精华的部分,从而就让这部功法的等级出现了下降。”
这是王行通过掌心叶片探查确定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有错的,所以,王行也就是不满足于就只得到这部功法的这些部分,他想要获得这部功法的全部。
想跟卫专交朋友的动机,无疑也就是这样了。
不过,对于王行来说,他倒是并不急于跟卫专成为朋友,这事也是急不得的,如果他急于跟卫专成为朋友,反而是会引起卫专的警惕与戒备,这可就适得其反了。
正是想到了这些,王行才决定慢慢来,放长线钓大鱼才是关键,而此刻的救命以及赠送上品灵石,还有赠送霍朗两个跟班的储物袋,都是为了跟卫专交朋友开个好头。
“我得赶回三家坊市,去那拍卖场看看。”
王行可是没忘记跟白依宁的约定,他要在两个时辰之内返回,去见白依宁,虽然两个时辰还不倒,但他不想留给白依宁一个违约的印象,必须要赶回去了。
一边赶路,王行的神识便是尝试着修炼起这小五行遁法来了。
他确实是做到了一边走路一边修炼,这就是修炼龟蛇炼神诀带来的好处,神识只要够强大,做到这一点确实是难度不大的事情。
“所谓遁法,亦即是藏匿之法,而所藏者,有五行之别,遇土则藏匿于土,遇木则藏匿于木,遇水则藏匿于水……”
王行尝试着去做,走过一段草木葱茏之地,神识一动,便是觉查到了草木之气的存在,随即便是试着以身融入木气之中。
就在此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形竟然是逐渐虚化,最后,更是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