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官场亮剑 > 第475章 沦落(2)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你要是能让我当上这个工委书记,我这辈子任你差遣!

李少卿当时也就是喝多了酒,脑子一热就这么说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没当回事。

因为他根本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办成这件事。那摊子事的难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工委书记的位子,多少人盯着,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双黑手也在盯着。组织部那边的关系盘根错节,不是砸钱就能砸出来的,更不是哪个一句话就能拍板的。

可那人当时就拍了板。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在菜市场买颗白菜。

接着那人又补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七天之内,组织部会有人找你谈话。李少卿,你记好了,千万别忘了今晚的承诺。

李少卿当时醉醺醺地笑了一声,没往心里去。酒桌上什么话没听过?吹牛的、许愿的、拍胸脯的,多了去了。他当笑话听了。

那天晚上李少卿没买单。

倒不是他耍赖,是会所的经理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弯着腰说:李先生,您的单已经有人买过了。

李少卿摆摆手,满不在乎。在这种场合,遇到熟人替他买单,或者哪个想拍他马屁的人抢着结账,实在再正常不过。他甚至没问是谁买的,晃晃悠悠地出了瑞德会所的门,钻进车里就走了。

那一晚,他睡得很沉。

三天后,京城市委组织部的电话打来了。

李少卿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李少卿同志,请于明天下午三点来市委组织部一趟,有关领导要和你谈话——关于给你压担子的事。

压担子。

这三个字在体制内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挂了电话,李少卿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弹。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脑子里翻江倒海。狂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紧接着,一个画面浮了出来——

瑞德会所的包厢里,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灯光昏暗,他始终没看清那张脸,只记得对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一把浸了水的刀子,不锋利,但沉。

难道……真的是他操作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少卿就打了个寒颤。他不愿意信,却又不得不信。三天,组织部真的打来了电话。七天之约才过了三天,对方就兑现了一半。

当晚,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那个声音。

明晚八点,瑞德会所,老地方。不过这次不是包厢——是老板办公室。来不来,你定。

李少卿握着手机,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他似乎别无选择。

第二天晚上,李少卿提前十分钟到了瑞德会所。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八月的京城闷热潮湿,可他后背却一阵阵发凉。

一个年轻人迎了上来。瘦高个,白衬衫,黑西裤,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却老成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李先生?老板在里面等您。年轻人自我介绍,我叫于连。

于连。

这名字让李少卿多看了他一眼,年轻人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于连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字画,灯光昏黄,地毯厚实得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整条走廊安静得让人心慌,仿佛走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走到尽头,于连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住,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于连推开门,侧身让李少卿进去,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少卿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阴沉得多。

窗户挂上了厚厚的窗帘,房间四壁贴着深棕色的木饰面,头顶一盏水晶吊灯垂下来,光线被调得很暗,像是故意要把人罩在一层暧昧的阴影里。正对面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但李少卿扫了一眼,那些书码放得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是被人翻过的样子——更像是一种装饰,一种权力的道具。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而办公桌后面,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李少卿只能隔着椅背看到他的头顶——留着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像弹钢琴的手。

那只手让李少卿莫名地联想到手术刀——同样精致,同样冰冷,同样能在一瞬间切开一个人的皮肉。

来了?

那人的声音从椅背后面传来,很有磁性,低沉而从容,像大提琴的G弦,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恭喜你,李书记。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三根针,一根一根扎进李少卿的耳膜里。

李少卿站在原地,喉头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谢……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两个字太含糊了,含糊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谢什么——谢对方的祝福?还是谢对方帮自己拿到了这个位子?

椅子后面的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李大少,那人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谢谢我的祝福,还是谢谢我帮你得到了这个位置?

李少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空调开得很足,可他还是觉得热。

他咽了一口唾沫,鼓足了勇气,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谢谢……你,你究竟是谁?

椅子终于缓缓转了过来。

但灯光太暗,李少卿只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不老,也不年轻,五官说不上英俊,也说不上丑陋,是一张戴了面具的脸。唯一清晰的是那双眼睛,幽深幽深。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那人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