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豪狂妄的笑声在别墅大厅里回荡，身后的律师团也跟着露出轻蔑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满身泥水的副市长，不过是个即将被政治绞肉机碾碎的莽夫。
“沈市长，这小子太嚣张了，咱们直接动手吧！”赵刚握紧了手里的警棍，气得咬牙切齿。
沈青云抬起手，示意赵刚不要轻举妄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份盖着鲜红手印的供词复印件，直接砸在陆子豪面前的水晶茶几上。
“周大海交代，你们利用所谓的外资收购，搞‘内保外贷’，把省信托的八十亿拆分成三百个小额账户，通过地下钱庄洗往瑞士银行，最后汇入开曼群岛的离岸壳公司。”沈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陆大少，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只要资金不到开曼，这笔钱在国内就是可以随时冻结的黑钱！”
陆子豪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冷哼一声：“沈青云，你就算知道路线又怎样？国际金融结算是有时间差的。只要我不交出公钥密码，你根本不知道是哪几家壳公司在接收。没有具体的账户名，就算是国家外汇局，也无权去冻结数万个离岸账户！等到了明天早上，这笔钱就会彻底变成合法的海外投资利润，你咬我啊？”
律师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补充：“沈市长，您的金融常识确实有待提高。缺乏确凿证据链的指控，在法庭上就是一张废纸。现在，请你们立刻退出这栋别墅！”
沈青云没有退，反而拉过一把椅子，金刀大马地坐在了陆子豪的对面。
他伸手从陆子豪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冰冷而嘲弄。
“公钥密码，是个好东西。”沈青云随手将雪茄掰成两截，扔进烟灰缸，“可惜，苏清婉的发夹里藏的东西，比你的命还值钱。”
听到“发夹”两个字，陆子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
陆子豪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你拿到了那个微缩胶片？不可能！那女人已经被注射了……”
“很遗憾，你的杀手手法太糙，被我打断了手脚。”沈青云看了看腕表上的指针，“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
与此同时，省发改委信息中心大楼。
深夜的机房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
柳沐雪坐在主控台前，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在柳沐雪的旁边，站着两名被紧急召回的国家外汇管理局东南分局的技术骨干。
“柳处长，密码已经成功破译，微缩胶片里的公钥完全匹配！”技术员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太惊人了！这是典型的蜂巢式洗钱网络，整整一百二十八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壳公司，全都在同一个母公司的控制之下！”
柳沐雪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立刻拿起红机专线，拨通了燕京总部的加密电话。
“我是东南省发改委柳沐雪。依据国家金融安全特别条例，我现在提交一百二十八个涉嫌巨额洗钱的离岸账户名单。请立刻通过国际结算清算中心接口，对以下账户执行强制穿透并进行物理冻结！重复一遍，强制物理冻结！”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机械声，几秒钟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回复：“指令确认。正在向瑞士联合银行下发冻结协议。所有涉案资金流通道已强行切断。拦截成功，资金尚未离境！”
柳沐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紧接着，她拿起手机，给沈青云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搞定。”
……
江城别墅大厅内。
“叮咚——”
沈青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沈青云抬起头，看着还在强作镇定的陆子豪。
“陆大少，你的手机怎么还没响？是不是瑞士那边的服务不够周到？”
沈青云话音刚落，陆子豪放在茶几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发疯般地震动起来。
陆子豪像触电一样抓起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里面传来一个操着生硬中文的外国男声，语气焦急而惶恐：“陆先生！出事了！我们在开曼的所有接收账户就在一分钟前被官方全部红牌冻结！资金通道被物理切断，滞留在香港中转行的八十亿全部被锁死。我们的资金链……断了！”
“啪嗒。”
价值十几万的卫星电话从陆子豪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陆子豪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精心谋划了半年的百亿洗钱大局，长明会用来续命的全部底牌，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灰飞烟灭！
“不……不可能！不可能！都是废物！都是废物！”陆子豪双眼通红，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律师团，此刻看到主子这副崩溃的模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放半个屁。
“陆子豪，别痴心妄想了，现在谁都救不了你。”沈青云站起身，看向身后的赵刚，“拷上！带走！”
赵刚早就在等这句话了，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去，反剪陆子豪的双手，“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死死锁住了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城大少。
“沈青云！你敢抓我？你知道抓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陆子豪被按在地上，依然像一条疯狗般疯狂咆哮。
“随便。”沈青云眼神平静得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一丝波澜。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就在赵刚准备把陆子豪押出大厅的时候，别墅外突然警笛大作，红蓝交织的刺眼警灯穿透了雨夜。
数辆省公安厅涂装的特警防暴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进来，直接将赵刚等人的警用面包车堵死在了院子里。
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省委副书记严世宽的秘书王涛，打着一把黑伞，在一群全副武装的省厅特警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王涛的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盖着省委大印的红头文件。
“沈青云，省委有最新指令。立刻停止你的一切职务，接受组织审查！把陆子豪和所有涉案证据，立刻移交省厅督察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