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傻柱这种条件,能娶个胖姑娘或者相貌 的就算烧高香了。
要是让傻柱娶了秦淮茹那种拖家带口的寡妇,何雨水都觉得那是傻柱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不止一次撂挑子说,傻柱配不上秦淮茹。
这话虽难听,却是她的真心话。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这丫头确实是为哥哥好。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烂摊子,阎解旷懒得掺和。
同情傻柱?大可不必。
若不是他当初无底线地纵容,何雨水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再者说了,秦淮茹也没少在这丫头上头泼脏水。
半夜时分,一阵嘈杂声硬生生把阎解旷从梦里拽了出来。
院子乱成一锅粥,看来是有谁家遭了灾。
“老三,咋回事?”
隔壁的阎解放也被惊醒,探出头来问。
“不清楚。”
阎解旷翻身起床,套上衣服裤子。
中院早已围了一圈人,气氛压抑得很,显然出事的是傻柱家。
挤进人群一看,何雨水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双眼肿得像核桃。
瞧她那悲痛欲绝的模样,阎解旷心里直犯嘀咕。
明明今天刚买了大件电器,又办了结婚证,应该是双喜临门才对。
怎么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老大,有好戏看了。”
刘光福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出什么事了?”
阎解旷装作不知情。
“何雨水的男人,没了。”
刘光福吐出这几个字,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何雨水刚领证,法律上就是已婚身份。
现在说她男人没了?
阎解旷心头一震,满脸错愕。
“你是说,刚领证就成了寡妇?”
这消息太劲爆,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在原书中,何雨水的婚姻相当幸福,甚至还生了孩子。
比起傻柱的那段感情,何雨水的结局要好得多。
但他这个穿越者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蝴蝶效应一旦展开,整个四九城的人都跟着乱了套。
谁能想到,何雨水竟然遭遇了这种飞来横祸。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刚办完手续就守寡,以后若想改嫁,麻烦事还在后头呢。
何雨水算是彻底背了个“二婚”
的黑锅,要是再被贴上“丧门星”
或者“克夫”
的标签,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此刻院子里哭声震天。
秦淮茹在一旁拍着背劝解,傻柱也凑在旁边递纸巾,三个人围成一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阎解旷瞥了一眼那堆哭嚎的人,转头问旁边的刘光福:“听说她那口子是怎么走的?”
“抓贼呢。”
刘光福压低声音,“桥面上跟那小偷扭打,脚下一滑,直接栽进河里淹死了。”
“啧,真够倒霉的。”
阎解旷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那男人好歹是个公安,见着小偷想立功,结果在桥上纠缠时失足落水。
“婆家那边也不干净,指着鼻子骂她是扫把星,说她是旺死老公的命。”
刘光福接着补刀。
“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阎解旷漫不经心地说道。
围观群众虽多,但面上都挂着关切之色,私底下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明明会游泳!怎么会淹死!”
有人忍不住喊冤。
“这就是命苦啊……”
何雨水哭腔更重了,“秦姐,我不想活了,太难受了。”
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话虽然扎心,却是事实。
秦淮茹叹了口气,温声细语地哄道:“你才多大点年纪?凡事要想开点,人活着就得往前看。”
傻柱也顺着话茬接道:“国家现在都提倡寡妇改嫁,没什么大不了的,别钻牛角尖。”
“我才不要当寡妇!”
何雨水哭得撕心裂肺,悔肠子都青了。
早知今日,今天根本不该去领那张证。
这下好了,直接成了未亡人。
更惨的是,陪嫁的那辆自行车、缝纫机,还有那块上海牌手表,全被婆家以各种理由卷走了。
如今背上克夫的骂名,想再找个条件好的对象,简直是难如登天。
易中海眉头紧锁,沉声道:“雨水不能就这么背上污名。”
“至于那几样大件,也不能白送给外人。”
“她丈夫是为公殉职,抚恤金理应至少分她一半。”
众人七嘴八舌,看似正义凛然,实则各怀心思。
许大茂躲在一边,阴阳怪气地对傻柱说道:“我早就说过,今天这日子不吉利,果不其然,应验了吧?”
傻柱脸色一沉,怒视过去:“你一个副科长,满脑子封建迷信思想,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许大茂冷笑一声,丝毫不慌。
院里不少人都帮着他说话,毕竟傻柱要是真较真举报,就算能整倒许大茂,自己在四合院的日子也得变得极其难堪。
许大茂有的是应对手段,根本不在乎这一两句话。
“这丫头命太苦了。”
阎母也跟着叹口气。
于莉眼中闪过同情:“刚结婚就没了男人,真是可怜。”
好在何雨水还没生孩子,否则这辈子真的就毁了。
正如傻柱所言,如今的社会环境对寡妇再嫁还是持开放态度的。
建国前战事频繁,许多家庭失去了顶梁柱,寡妇现象普遍。
提倡改嫁不仅是为了个人幸福,更是为了劳动力资源的合理利用。
这场闹剧,看在眼里也就罢了。
阎解旷转身回家,倒头继续睡。
明天还得早起上学,没精力陪他们耗。
刘光福也识趣地溜了。
人群渐渐散去,剩下的都是真心实意关心或者幸灾乐祸的。
这事儿,最终麻烦的还是傻柱。
加上秦淮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几位重量级人物一起操心,热度居高不下。
同情有之,嘲讽亦有之。
次日清晨,太阳都晒屁股了,傻柱却迟迟没有出门上班的迹象。
易中海那老好人面皮,转头就去厂里替傻柱递了假条。
这边傻柱陪着何雨水回了娘家那边——婆家。
图什么?
就图两样硬通货:一辆二八大杠,一台蝴蝶牌缝纫机。
至于那个死了的男人留下的抚恤金,能抠出几个铜板也是肉。
在外头,傻柱护着妹子,何雨水那是大姐大威风八面。
一进婆家门槛,这威风就像被针扎的气球,瘪得只剩下一层皮。
傻柱是个暴脾气,进门就把话撂下了。
自行车、缝纫机、男人手腕上的上海表,还有那点抚恤金,全都要拿走。
婆家那位婆婆,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一脸横肉,嘴比刀子还利索。
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锅。
“克星!这是来讨债的克星!”
胖大妈唾沫星子横飞,“我儿娶了你,真是祖坟冒黑烟,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招来这么个丧门星。”
“听说你爹早跟野寡妇跑了,你那蠢货哥哥也背着人搞破鞋,基因坏透了,轮到你自然也是个守活寡的命。”
这一通骂,难听得要命。
何雨水脸色煞白,身子都在抖。
傻柱哪受得了这个?拳头捏得咔咔响,就要动手。
可这婆家也不是吃素的。
公公、弟弟,连那几个小的都凑上来围殴。
傻柱虽然拳头硬,但双拳难敌四手,愣是没占到便宜,反而挨了不少暗算。
“报警!咱们报警处理!”
傻柱冲着何雨水吼。
可何雨水摇头,拼命摇头。
一旦报了警,就是儿媳告婆家。
在这个年代,女人要是闹上公堂,就算拿回了东西,这辈子也就毁了,名声扫地,再也嫁不出去。
想到这儿,何雨水心一横,算了。
自行车不要了,缝纫机也不要了。
反正男人已经没了,离不离也无所谓,大不了找个老实人再嫁。
只是这口气憋在胸口,难受得要死。
刚回来,院里的长舌妇们就开始了新一轮八卦。
“听见没?秦姐多精明,人家找对象那是奔着过日子的。”
“哼,何雨水那个哥哥还没影呢,妹妹倒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眼光太差,找了个短命鬼,这就是报应。”
几位大妈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指点点。
一见傻柱和何雨水那张黑脸回来,立马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天。
接下来的日子,更惨。
何雨水把工厂的工作也辞了。
没了工资来源,还得养家糊口。
以前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日子还算过得去。
现在呢?工资缩水到十几块,还在后勤干苦力,食堂剩菜带不回来。
这点钱,两个人勉强填饱肚子没问题。
但想吃顿好的?做梦。
天天窝头咸菜,红薯粥刮锅底,两人饿得眼冒金星。
傻柱偶尔想喝口小酒,抽根旱烟,都得算计半天。
反观贾家那边,秦淮茹的日子倒是滋润得很。
傻柱不再接济贾家,不是铁石心肠,是真没钱了。
总不能看着亲妹妹饿肚子,自己去当 吧?
秦淮茹为了供三个孩子吃上肉,手段也是越来越下作。
每天在厂里,让那些男同事占点便宜,换点肉票鸡蛋回来。
许大茂更是猖狂,整天在傻柱跟前显摆。
据说马上要和于海棠领证结婚了,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傻柱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