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判决那天,贾张氏疯了似的骂街。
从陈羽骂到秦淮茹,再牵连到傻柱和易忠海,唾沫星子横飞,难听至极。
易忠海和秦淮茹一进门,脸色铁青,立马召集全院大会。
陈羽靠在墙角,目光扫了一圈。
老不死的那位不在。
心里暗道一声痛快:难道那张霉运符起作用了,直接把人给克走了?
这次开会,母亲周凤和妹妹陆青儿也露面了。
众人一愣。
几天前见周凤时,她还面如死灰,仿佛随时要断气。
如今怎么面色红润,精神头足得很?
哪还有半点重病缠身的样子?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开场白冠冕堂皇:
“今天叫大家来,就为一件事。
院里老祖宗受伤住院了,两只脚粉碎性骨折。”“老太太是烈属,当年为咱们国家出过力,德高望重。
现在遭此大难,需要巨额治疗费。”“俗话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各家各户,都凑点心意,帮老太太渡过难关。”话音刚落,刘海立刻接茬,脸上堆满了伪善的笑:
“老易这话在理!老太太受苦,我们看着心疼。”“我先带头,十块钱!”说着,他从兜里摸出十张大团结,重重拍在桌上的碗里。
做完这一切,他还挑衅地瞥了一眼易忠海。
眼神里全是野心: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院子的话事人。
易忠海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掏出二十块,也扔了进去。
闫埠贵在一旁磨磨唧唧,心疼得直抽抽。
本意只想出一块打发一下,想了想怕显得小气,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三块钱,极不情愿地添了上去。
“我出五毛。”“我出一毛。”大院里的气氛早就变了味。
除却秦淮茹和陈家,其他人手里攥着钱,或是揣着粮票,陆陆续续往那个破木箱里塞。
易忠海眼皮子跳得厉害。
他盯着陈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抽搐了两下。
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缩着脖子的周凤身上。
“老嫂子。”易忠海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家咋还没动静?”话还没落地,陈羽的声音便像冰碴子一样砸了过来。
“不捐。”陈羽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
“自愿原则懂不懂?跟那位聋老太向来不对付,自然没那份闲情逸致。
易大爷,这理由够充分吧?”易忠海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指着陈羽的手指都在抖。
“陈羽!你昨天刚从我这儿坑走六千块!”他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老太太病成那样,你连个铜板都不肯出?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此言一出,四周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哗然声如潮水般涌起。
六千块!
这四个字在四合院里简直如同惊雷。
要知道,普通工人满打满算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块钱。
六千块,意味着一个苦力要不吃不喝干上整整二十五年!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眼红到发狂的天文数字。
易忠海这一招,阴毒至极。
就是要借众人的口,把陈家架在火上烤。
大家都知道陈家底子厚,今日开了这个头,往后谁还能放过这块肥肉?
“放屁!”陈羽一声暴喝,吓得周围人一愣。
“你嘴里喷粪也得讲点基本法!什么叫坑?那是正当防卫后的赔偿!”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场全开。
“傻柱和棒梗两个混混,摸进我家行窃伤人,差点把家里砸烂!派出所都立案了,等着判刑呢!”“是你自己厚着脸皮求我给棒梗写谅解书,现在字拿了,罪免了,倒反咬一口说我勒索?”陈羽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晃了晃。
“秦淮茹、聋老太,还有你这个‘一大爷’,白纸黑字签的字据还在我兜里揣着呢。”“要不要我现在就喊警察过来,让公事公办,查查你们这算不算 勒索?”易忠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
“好……好,是我口无遮拦。”他眼珠一转,又换了一副嘴脸。
“既然你这么有钱,不如拿几千块出来给老太太治病?这也是积德行善嘛。”这时,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堆满了假笑。
“就是啊,小陈。”他眯着眼,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今早我去河边,亲眼见你钓上来十几只甲鱼,转手就卖了三百大洋。”这话一出,人群再次炸锅。
三百块!
哪怕是最勤快的工人,一年到头攒下的零花钱恐怕都凑不齐这个数字。
这小子运气好得离谱,简直是聚宝盆转世。
一时间,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死死黏在陈家身上。
仿佛陈家不是邻居,而是行走的金山。
陈羽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轻蔑。
“做梦去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的钱就算扔茅坑里喂苍蝇,也轮不到你来分一杯羹。”“我家钱财清白,一分一毫都是靠本事挣来的。”“不像某些人,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整天惦记着占别人房子,抢别人财产,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什么你?”陈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极快,如连珠炮般轰去。
“还有,你说老太太是烈属?”他忽然提高了音调,声音在大院里回荡。
“要不咱们去街道办核实一下?”“要是查出来她是假的,冒充烈士家属可是重罪,要坐牢的!”“而你,作为知情不报还帮忙宣传的‘帮凶’,到时候批斗游街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一嗓子吼出来,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之前陈羽揭穿聋老太太身份造假时,大伙儿还只当是个笑话听听。
可这回不一样,他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判 ,再加上易忠海那张脸绿得发青,没人再敢装瞎。
“聋老太毕竟是在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易忠海强行把话题往回拽,声音有些发颤:“她受了伤,咱们做晚辈的,总不能真看着她不管吧?”这话刚落地,就被陈羽一句冷笑给堵了回去。
“爱尽孝你们自己尽,别硬凑上来恶心人。”陈羽眼皮都没抬,话里带刺:“再说清楚点,聋老太认你当干儿子。
真要是没了,那房产可不就全进了你易家?这医药费凭什么让我们外人掏?按理说,不该是你这个‘孝子’全包了吗?”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反应过来,指着鼻子骂道:“对啊!一大爷,到时候房子也是你的,好处让你一个人独吞,让我们出钱出力?这便宜占得也太离谱了吧!”话音未落,刚才捐出一块钱的大爷,动作利索地把那张皱巴巴的票子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这钱我收回来了。”大爷把钱攥在手心,眼神警惕地看着易忠海:“除非老太太死了,房子能过户给我儿子,否则谁也别想从我这儿抠出一个子儿。”一石激起千层浪。
既然有人带头拆台,其他人立马跟风。
刚才还一脸悲悯的邻居们,纷纷把手伸进兜里,把刚掏出来的捐款又拿了回来。
现场乱成了一团,唯独易忠海僵在原地。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盯着陈羽,眼底满是怨毒。
陈羽懒得再看这副丑态,转身牵起母亲和妹妹的手:“走,回家。”三人背影决绝,院里的围观群众也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地鸡毛。
易忠海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他在四合院活了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这种丢人的事,绝不能自己动手。
他阴沉着脸,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后手。
等三个月后傻柱出狱,这笔账必须让那个棒子去结。
哪怕是在胡同口埋伏,也要把陈羽那条腿打断。
这笔仇,记下了。
……
回到家中,陈羽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想到那两张符箓威力这么大。
滑倒符配合霉运符,竟真的能让那位嚣张的老太太双腿瘫痪。
看来,剩下的几张底牌,得更加谨慎使用才行。
现在龙姓老太太成了废人,陈羽倒要看看,易忠海这对夫妻能撑多久。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一点不假。
等到新鲜感过去,面对一个只会花钱、毫无价值的累赘,所谓的“孝心”还能剩下几分?
正想着,他又想起了今天收获的战利品——那些被收服的灵蜂。
意识沉入识海,十几只体型稍大的蜜蜂盘旋而出。
陈羽试着用神识与它们沟通,指令很简单:回家监视。
下一秒,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视野竟然随着其中一只蜜蜂飞到了家里。
透过复眼,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见;通过触角,连细微的声音都能捕捉到。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些小家伙似乎自带记录仪功能。
刚才看到的画面,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存入他的脑海。
这就相当于在家里装了几个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探头,还是那种谁也发现不了的生物探头。
陈羽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画面,心中暗自得意。
有了这东西,以后家里发生什么,他都能提前知晓。
至于易忠海那些小心思,迟早都要被他看得干干净净。
陈羽嘴角微勾。
有了这些小家伙,易忠海那帮人的一举一动,全在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