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对此一无所觉,拿了点心后又沏了两碗甜茶,与小喜边吃边聊。
小喜一碗甜茶喝完,汤也炖好了,刘妈妈小心的装了盅,放在了保温的食盒中,这才递给了小喜。
小喜提着一路回了院子,直到看到苏小夕,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夜间,整个吴府都陷入了沉睡中,只有北风吹过时偶尔带出一丝丝的呜咽。
一个黑影潜入到了吴长风所在的院落,用一把轻薄的匕首拨开了门栓,来到了吴长风的屋子。
屋内的吴长风睡得正香,黑影轻手轻脚的一阵翻找,终于在吴长风的衣服内袋中找到了一个小瓷瓶。
轻轻打开瓶塞,里面是一粒雪白浑圆的药丸,只有小指甲盖大小,黑影将药丸凑到鼻边轻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
“团子,能看出来这是什么药吗?”黑影在心里问道。
“居家旅行必备良药,成分不详,无色无味,令服用的人神不知鬼不觉。服用之后初期跟风寒的症状差不多,然后便会越来越严重,很快就会呜呼,在这个世界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胜在让人防不胜防。”
小光团满不在乎的道。
黑影自然就是苏小夕了,她想了想,将药丸重新放进瓷瓶里,揣着悄悄的出了房门。
回到院里的苏小夕并没有回房,而是来到她学习医术、放置药材的屋子,又是一顿鼓捣,手搓出了一粒无色无味的白色药丸。
外观跟瓷瓶里的那一粒很是相似,至于作用嘛,吃了对身体没什么害处,益处也有限的很,简而言之就是没什么卵用。
苏小夕将瓷瓶里的药丸倒出来,小心的将瓷瓶好好清理了下,这才将自己手搓的药丸放在了瓶子里,又悄悄的来了吴长风的院子,将瓷瓶又放回了吴长风衣服的内袋中。
这才掩上房门回了自己院子。
苏小夕做完这一切重新又躺回温暖的被窝,这一夜给自己忙活的够呛,也累得够呛。
第二天小喜叫苏小夕起床时,苏小夕只觉得刚闭眼就被叫了起来,认命的起来梳洗。
钱夫人处理着府里的各种事情,等府里的管事和婆子都出去后瞧了苏小夕一眼:“昨儿晚上没睡好?”
“嗯,睡得晚了些。”
钱夫人端起茶碗轻啜了口茶,道:“一会儿用完午饭你就去补补觉,下午就在你院子里自己学习吧,不用再来我这儿。”
苏小夕答应一声,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在钱夫人房里用完了午饭便回去补觉了。
暗香上前递给钱夫人一盏茶,轻声道:“夫人不问问小姐怎么回事吗?”
钱夫人接过茶盏又放下了:“我的女儿,我相信她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钱夫人直到现在也并没有问吴进忠骗自己吴长风生母已死的事情,而是装着并不知道程梅清的事。
在钱夫人的心里,当吴进忠在她做月子时把孩子抱进来、要求她养时,她便对这个男人收回了男女之情。
就如两家联姻时所期望的,吴家利用钱家的家财和人脉助吴进忠官途,钱家利用吴进忠的官身得到便利,合作,仅此而已。
女儿已经十三岁了,还有两年及笄后便可以议亲,吴进忠这个父亲的身份地位会直接影响女儿的婚嫁高低,所以钱夫人现在只能装着糊涂。
只是程梅清敢害她的夕夕,如果她没有落水,她虽不会报官,但也绝对会暗中弄死她。她只是没想到吴进忠和吴长风足够心狠,她倒是得提高警惕了。
嗯,回头她就写信给父亲,把侄子接来京城读书,她这些年暗中结识的这些人脉,当然要用在自己人身上,侄子得利了将来也会照顾夕夕。
在回去的路上小光团好奇道:“你巴巴的把药换了过来是想用在谁身上?你现在还带不走这个世界的东西,除非你以后得到能绑定你神魂的储物空间才行。”
苏小夕悠悠道:“不是有句话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这就要看我的哥哥会怎么用我换过去的药了。”
小光团嗤笑了一声:“那大概率是要用在你身上了,毕竟那个绣娘肯定会告诉他你知道了他的身世,并且还知道了她曾在张府害你的事情,只要把你弄死了,他就是这府里唯一的孩子,自然钱夫人的钱财和东西也都会给他,更会全心的为他打算和铺路。”
苏小夕:“咦,团子,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小光团:“我一直这么聪明,只是有时候懒得想而已,你们人类不就是这样吗,总是贪婪自私又自以为是。”
苏小夕默然。
“恐怕不只是我,你别忘了原主那一世,钱夫人一开始是因为伤心女儿的死而伤了身子,可再是伤心,几年的时间过去总也该好些了才是,却在几年后吴长风刚刚中举后忽然病重了,更是没多长时间就病故了。
你不觉得她后来的症状跟你说的那个药的作用很像吗?”
苏小夕脚步不停,边走边在心里跟小光团交流着。
“你意思是钱夫人也是被人下了毒?”
“我一开始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主要是因为知道钱夫人本身就精通医理,按说不会在这方面着了别人的道儿。
可昨晚药丸的出现我却不得不想了,如果是下了这个药,那钱夫人便是医术再高明恐怕也察觉不了。
程梅清在原主那世,因为原主早早的去世了,她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她可是心心念念的想把钱夫人取而代之的。
那会儿吴长风刚中了举,也许是钱夫人对女儿的死察觉了什么,不再对他们两父子予取予求,也或者是两父子觉得钱夫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具体的原因已经无可考究。
但没了钱夫人,她的嫁妆自然都留给了吴长风,程梅清也能堂而皇之的进吴府,吴进忠能和自己少年时的恋人重新厮守、吴长风也能认回亲娘,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可不乐滋滋。”
小光团想了想,觉得似乎、可能、好像真的还挺有道理。行吧,那就等着看吴长风会怎么做吧。
“江婉莹一个普通官员家的女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毒药,她从哪儿弄来的?”
苏小夕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小光团:这还学会故作高深了。
苏小夕:等着吧,还有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