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夕有些好奇,也不忙着出门了,接通了电话。
“小夕,我是陈平。”陈平在电话里一通寒喧,就在苏小夕有些不耐烦时,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这不是伤养好了嘛,接了个活儿,我心里多少有些没底,所以就想着,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挣些外快?”
挣外快?苏小夕心里一动:“很危险吗?”
“多危险也算不上。”陈平在电话里干笑了一声:“我这也是一朝被蛇咬,想着叫上你,咱们俩联手更稳妥。”
他这话倒是实情,这要是一年前,像这种事,他自己直接就上了,经了周景明的事情后,他也谨慎了许多。
“报酬怎么说?”苏小夕问,那点积蓄越花越少,这不管到啥时候都得挣钱啊。
“对方出价两百万,是我师伯的一个老主顾介绍的,这个价钱,我师伯也看不上,就将这个活儿给我了。你要是没事,咱俩就跑上一趟,酬劳对半分,怎么样?”
苏小夕瞬间便了然了,这个活儿确实不会太危险,他师门的师伯能将事儿交给他,想必也是觉得他能解决。
而陈平之所以叫上自己,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能力过关、更保险,恐怕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挣点外快。
毕竟他那会儿跟了周景明几天,对自己的情况想必也是调查过的,知道自己不是太宽裕。
想通了这一节,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在家里闷了大半年,也是该出去走走了。
陈平听到苏小夕答应了下来,心里也很高兴:“那咱们便说定了,我明天早上开车去接你,咱们一起去h城,路上我再跟你详细说下情况。”
说好了时间,苏小夕挂掉电话感慨:不管在哪儿想要过的舒服,人脉都是必不要少啊。
看看人家陈平的师伯,两百万的活都看不上,自己这天天过得紧巴巴的,要想靠这门本事吃饭,也得有门路啊,总不能逮住个人就问人家要不要买平安符吧?
出去吃饱喝足了,又买了些路上吃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小夕穿上了自己特意做的休闲服,这是她给自己做的,不仅外面口袋很多,里面也缝了暗兜。
将惊雷木的小剑放进里面的暗兜,这把法器她是肯定要带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嘛。
将一切都准备好,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背好双肩包下了楼。
在小区门口等了没多大会,上次见过的那辆商务车便开了过来。
陈平在里面打开了车门,冲着苏小夕招手。
苏小夕上了车,嗯,还有一个也是熟人,开车的高明。
高明回过头冲着苏小夕一笑,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小夕姐。”
高明的头发还是梳得溜光水滑,身上穿着件半袖的天蓝色印花上衣。
苏小夕扶额:这是有多喜欢印花衣服啊。
冬天呢?也穿印花的羽绒服吗?
陈平指指高明:“这次高明送我们过去,咱们这行,说不定会碰上什么情况,有个人在外围,帮着处理些突发状况、也好歹有个照应。”
车子稳稳的开了出去。
陈平不再说别的,开始说起这单活儿的情况:“这次的雇主是我师伯一个客人的生意伙伴,姓罗,人到中年,生意做的不错。
妻子前些年得病走了,留下了一个儿子,他一直没找,直到去年才又娶了现在的妻子。
如今他的现任妻子已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就在十天前,他妻子在卧室忽然昏倒了,人送到了医院,检查过后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后来人醒了,又没检查出什么事,就回了家。
但从那以后,罗先生的妻子便会时不时的昏睡,醒了以后满脸都是惊恐,却拒绝跟别人交流,一旦有人靠近还会有失控的表现。
罗先生束手无策,辗转之下便找到了师伯头上。”
苏小夕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像这种事情,相信陈平和他的师伯要比自己经验丰富的多了,自己这次过去,就是压阵的,真碰上棘手的,干就完了。
“我师伯没空,就扔给我了。具体的情况,还得咱们过去见了罗先生和他的妻子后才能判断。”
苏小夕点了点头,陈平也不再说话,一时车内安静了下来。
下午两点多时,车子到了h城,停在了一幢别墅前。
罗先生得到了朋友的消息,知道今天请的大师会来,早早的便等在家里。
当看到跟着保姆进来的年轻男女时,微微愣了愣。
这对男女年轻的不像话,特别是女孩,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跟他想象中的大师形象相关甚远。
往两人的身后又看了看,想着可能是大师带的后辈弟子什么的,身后空空如也,再没个人影了。
陈平早已见得多了,自我介绍道:“罗先生是吧?我是陈平,是张先生介绍来的,这是我师妹,姜小夕。”
张先生就是他师伯的那个主顾。
罗先生很快便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倒没有因为两人的年轻而怠慢:“陈大师、姜大师,这次要麻烦你们二位了。”
“不必客气,直接叫我陈平就好。”陈平摆了摆手道。
苏小夕对姜大师这个称呼有些新奇,还有些想笑,绷住了。
罗先生四十多岁,身上倒是没有生意人的油滑,戴着一副眼镜,很儒雅。
从面相看,此人应该是个端方正直的人。
只是此时他的脸上,带着些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三人落座,保姆送上了茶水便退了出去。
陈平直接开门见山道:“罗先生,事情张先生大致跟我师伯说过了,请你将事情详细讲述一下。”
“那天我正在公司处理事情,保姆忽然打电话过来,说我妻子在家里昏倒了,她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我不敢怠慢,赶紧将她带到了医院……”
罗先生将事情讲述了一下,情况跟陈平在车里跟苏小夕说的差不多。
“现在我妻子一天里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即使醒了也是满脸恐惧的缩在角落里,不愿意跟任何人交流,一旦有人靠近她,她甚至会发狂似的打砸,她似乎是把自己隔绝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罗先生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去医院也没用,她的这种情况,我只好带她回家。让保姆在她睡着的时候将食物放在她的床边,她饿的狠了时会吃一些。
短短的几天下来,她就已瘦了一圈,现在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我朋友说可能是沾上了不该沾上的东西,陈大师,我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平沉吟了一下:“现在她还在睡吗?”
罗先生点头。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