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将苏小夕未说完的话也淹没了。
随着这道声音,灰影已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苏小夕: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苏小夕郁闷的回了屋。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当再有东西进来时,苏小夕没有声张,佯作不知,然后在它离去时悄悄的缀在了后面。
她倒要看看,这玩意要去哪儿。
只是刚刚跟出了村外,前面的东西竟然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没有一点痕迹和气息,仿佛这一切只是苏小夕的幻觉。
苏小夕无法,只得再一次郁闷的回了屋。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老宅里又来过两个不速之客,苏小夕也不跟了,直接开干,其中有一只还挺凶,苏小夕动用了九字真言的斗字诀,这才将之击杀。
几次下来,苏小夕也有些明白了,背后的东西在试探自己。
试探自己的术法,试探自己的深浅。
看来,这东西还挺谨慎。
从自己到这个世界以后,动用过破邪咒,动用过九字真言,从没用过的是惊雷木的小剑。
接下来的几天,却是风平浪静,再没有什么东西找上来。
苏小夕却明白,快了。
眼见带来的食物已经吃的七七八八,苏小夕开车回了一趟城里,将吃的用的买了不少,等回到村里时已经是黄昏了。
她停好车,拎着买的几大袋东西往门口走,刚走几步,却停了下来。
不对,自己在离开老宅时布置的小机关纹丝未动,但却有哪里不同了。
是气场,整个老宅的气场都不对了。
苏小夕将拎着的东西重新放回车上,这才又来到老宅的门口。
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轻轻推开了门。
从门内望进院子,院子还是老样子,苏小夕用来晒太阳的那把椅子还放在屋门的边上。
苏小夕没犹豫,象平时一样,脚步轻快的踏进了门,没走两步,院门自己关上了。
就在完门关上的下一刻,眼前一花,等再看时,面前的早已不是自家熟悉的院落。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是卖东西的商铺和一些小商贩,商贩的叫卖声不时响起,十分热闹。
一位书生模样的人似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四下张望一下,便向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前方的是两个年轻姑娘,看打扮应是一位小姐和丫环,小姐脸上还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纱,但透出的眼睛十分出色,一看便知面纱下的容貌定然不俗。
书生追了上来:“两位姑娘请留步,请问这是姑娘掉的么?”
说着,书生伸出了手,只见手心里躺着一只赤金的耳坠儿。
小姐伸手往耳上一摸,果然一只耳朵上空荡荡的,耳坠儿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另一只耳朵上是跟书生手里一样的赤金耳坠。
丫环轻轻“呀”了一声:“是我家小姐的。”
书生抬头爽朗的笑笑,将手伸了过来,手心里的耳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既是小姐的,那便物归原主。”
这书生面如冠玉,竟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
小姐轻声道谢,丫环从书生手心里捡起耳坠,递给了小姐。
小姐抚着还带着书生体温的耳坠,脸一下红了。
眼前景像掠过,苏小夕看着小姐之后再跟书生偶遇了两次,渐渐的,小姐对书生芳心暗许,私底下开始跟书生偷偷来往。
然后小姐跟书生约定,让书生请了媒婆来家里提亲。
小姐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书生只是一介贫寒书生,还只是个童生,连秀才都还未考中。
门不当户不对,小姐的父母没有答应,将媒婆轰了出去。
小姐开始绝食,并言明非书生不嫁。
最后小姐的父母没法子,总不能看着女儿去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却跟小姐放话,若她执意如此,待她出嫁以后,父母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被娇惯着养大的小姐,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书生。
小姐终于得偿所愿,带着自己的嫁妆嫁给了心心念念的书生。
眼前情景再转,屋内到处挂着红绸,还燃着一对红色的喜烛,小姐头上顶着盖头,坐在床边。
门吱呀一响,书生穿着大红的喜服走了进来,脸上因为饮了酒而微红,愈发显得风神俊朗。
书生揭开了小姐的红盖头,盖头下,是一张娇艳无比的俏脸。
“盈纱,多谢你不嫌弃为夫家贫,我一定努力读书,定不会辜负你的这番心意。
待我考得功名之时,便带你风风光光的去看岳丈。”
书生拉着小姐的手,深情款款的说着,小姐羞红了脸颊,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娇艳。
苏小夕只默默看着,如旁观者一般。
书生和小姐很是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但渐渐的,小姐便不那么开心了。
因为书生总有那么多的诗会要聚,还有那么多的友人要访,慢慢的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而银钱,却越花越多。
书生哪里有钱?花销自然都是从小姐的嫁妆里出。
小姐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夫君,或许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有才华,而每天忙着饮酒、参加诗会访友的他,又哪有时间读书?
这个认知让小姐心里有些不安,只是事到如今,她已不敢深想,因为,她早已没了退路。
终于有一天,当书生再次向小姐伸手拿钱时,小姐没有给。
因为,她已经拿不出来,她的嫁妆已经被书生挥霍空了。
而书生,也是第一次露出了有些狰狞的面孔。
“还大户人家的女儿,说什么是家里最受宠的姑娘,就这点嫁妆,还不够丢人的。”
书生说完,便甩袖而去。
随着书生发现,小姐的父母是真的不再管她,在银钱上也不贴补她,便对她越发恶劣了。
而小姐,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即使有了身孕,却也没有换来书生的回头。
直到有一天书生的一个朋友来到家里,小姐看两人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便偷偷在房外偷听。
“好让兄台得知,丁忧在家的冯大人看上了嫂夫人,愿意出这个数,就看兄台愿不愿意割爱了。”
“可是,盈纱她已经有了身孕……”书生似有些犹豫。
“嘿嘿,有了身孕才好,冯大人就爱这个调调。”
门外的小姐脸色一下惨白。
而苏小夕,似是完全沉浸在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离自己不远处,一道黑影已经到了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