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股犹如实质的恶意下,苏小夕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惧和慌乱。
对于她的这个反应,谢盈纱很满意。
“好,我带你去。”苏小夕咬牙道:“但你拿到东西后,真的会放了我吗?”
谢盈纱笑了:“这就对了,我只要东西,咱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怨。我答应你,只要拿到东西,我就会放了你,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苏小夕长舒了口气,似是放下了心。
谢盈纱弹指一挥,一道阴气已击在苏小夕拿着惊雷木小剑的手上,小剑脱手掉落在远处。
“这东西还是扔的远远的好,它上面的气息我总是不喜欢。”
苏小夕看了看远处的小剑,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捡。
谢盈纱轻笑着,手指一抬,竟在苏小夕右肩处又戳了一个洞。
苏小夕不由得闷吭出声,心里又惊又怒。
“好了,现在,带路吧。”谢盈纱似是彻底放了心,确信苏小夕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这鬼东西竟是如此多疑又小心,苏小夕心里暗骂,向着地下室走去。
谢盈纱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手中的一道阴气却始终如锁链一般,缀在苏小夕身上。
谢盈纱跟在苏小夕身后,心里冷笑,到底还是年轻的小姑娘,还对事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等她拿到了东西,第一时间就是杀死这个苏小夕。她才修炼了多长时间,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再给她十年八年的,就是她的心腹大患。
她得是多傻,才会让这样一个隐患好好活着。
将她炼成伥鬼是个不错的主意,威力一定不小。
地下室的东西一目了然,谢盈纱上前一步,已经紧跟在苏小夕身后。
苏小夕也没再言语,脚下开始按小光团的提示前前后后的走着。
谢盈纱也没有发问,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恐苏小夕趁机逃脱。
就这样前后左右不停的变换,没有丝毫规律可言。
直到苏小夕停下了脚步,谢盈纱正要催促,却见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门。
谢盈纱大喜,这姜家的先祖,果然是留有密室。
一步上前,已经跟苏小夕平行,却见门上有锁,转头道:“钥匙。”
苏小夕却没有动,当谢盈纱的耐心要告尽时,她将手伸进了口袋。
谢盈纱死死盯着她,以防她再有什么异动。
苏小夕手从口袋中伸了出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
这钥匙一看就是古物。
谢盈纱望着这把钥匙,心里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多年的谋划就要成功了,她一把将钥匙从苏小夕手里夺了过来,鬼体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就在她心神最是激荡的时候,耳中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只有一个字:“碎。”
随着声落,手里的钥匙化作了碎片,同时身边的苏小夕也化作了无数的碎片。
随即脑中剧痛,这剧痛直接来自于自己魂体的最深处,她不禁惨呼出声。
强忍着魂魄中撕裂般的疼痛,心中恼怒交加,只见方才已经碎成无数片的苏小夕正好好的站在不远处,脸上一片冷静,哪里还有半点惊慌。
“你明明修炼的是道术,为什么会魂术?”
谢盈纱声音颤抖,她明明已经试探了很多次,苏小夕一直用的是道术。
正要忍痛攻击时却发现自己身周竟似有无形的锁链将自己牢牢困住了,而且困住的,是自己最内核的魂。
苏小夕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口中吐出了让谢盈纱目眦欲裂的几个字:“魂锁千丝,绞。”
困住谢盈纱的无形锁链一下收紧、缠绕,谢盈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魂体开始扭曲、变形,最终,裂成了无数块。
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这是苏小夕第一次动用太一真经里的秘术,她在察觉到对方前几次一直在试探时,便有意将这两个秘术当做了杀手锏。
为此不惜受伤麻痹对方,在走出隐匿阵法、密室显露出来时,果断发动了镜花水月的幻术。
而那会儿,也正是谢盈纱看到曙光、心神激荡之时,果然她丝毫没有察觉。
而镜花水月,正是在对方神魂内制造出一片幻像,当幻像破碎时,也会给对方的心神造成伤害。
也就在这时,苏小夕又发动了魂锁千丝。
她虽然法力已经耗尽了,但是她还有魂力。
而谢盈纱本身便是鬼物,说到底就是魂体,苏小夕的这两个术法,对魂体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谢盈纱碎裂的魂体处,出现了一个几乎透明的虚影,她穿着素色的衫裙,腹部也不再高高隆起。
苏小夕心提了起来,这虚影跟她在幻境中见到的还没嫁人时的谢盈纱很像。
虚影怔怔的看了看四周,目中透着茫然,过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终于慢慢消散在了虚空中。
微风吹进了地下室,带着丝丝的凉意,也将最后一丝属于谢盈纱的气息带走了。
苏小夕终于长舒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体内的筋脉都是痛的,这是法力抽空的表现,脑子也像是要撕裂似的疼痛,刚才镜花水月和魂锁千丝这两个术法,她可是丝毫不敢留手。
左右肩的伤倒是已经不痛了,已经完全麻木了,谢盈纱留在伤口内的阴气可不会凭白消失,只能是她慢慢用法力消化掉。
此时的苏小夕当真是有些凄惨,连走出地下室的力气也没有了。
休息了一会,却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有阴气在体内,这样下去不行。
苏小夕强打起精神,硬撑着摸出了电话,拨出了号码。
铃音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了:
“小夕姐,找我是有事吗?”
“我家老宅,地下室,被阴气所伤,速来。”苏小夕忍着脑中的剧痛,说话都觉得费劲。
“明白,小夕姐,我马上就过去。”
高明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外围人员,马上便明白了苏小夕的意思。
苏小夕放下了电话,连指尖都不想再动了。
似乎是过了很久,苏小夕睁开了眼,地下室的门口处有阳光照了进来,原来竟已经过了一夜。
当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时,苏小夕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