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夕与皇后相携着见了太后,王妃和公主、郡主们也都到了,
大喜的日子,也没人敢在太后面前寻晦气,纷纷说着逗趣的话,太后也一直乐呵呵的。
直到皇帝领着宗亲来到慈宁宫,给太后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又献上了寿礼。
然后是皇后、贵妃和静嫔依次献礼。
再然后才是宗亲们献上了准备好的寿礼。
嫔以下的妃嫔就没有资格给太后献礼了。
太后看到苏小夕献上的白玉佛像,果然很高兴。
献礼完毕,众人移步宫宴厅。
皇后和苏小夕分别在太后两侧扶着,依次落座。
苏小夕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看了看不远处的摆着的花木,目光微闪,是结香。
苏小夕他们落座后,低位的嫔妃们这才纷纷给太后贺了寿入座。
海棠给苏小夕布着菜,苏小夕眼角斜了赵含烟一眼,赵含烟面色一如往常,沉静自持。身后分别站着常青和小夏子。
小夏子低眉垂目、束手而立。
收回了目光,专心欣赏歌舞。
席间也有不少人来给苏小夕敬酒,苏小夕均含笑相迎。
一顿饭只吃得日落西垂,冬天天黑得早,没一会儿便黑了天。
众人又被宫人引着来到了一处高亭中,下面是湖水,不过已经结了一层冰。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来到这里是何意时,便只见高亭对面的空中不断有烟花炸开。
这些烟花制作的也甚是花了些心思,不仅有各种花卉图案,还有各种不同的寿字,到了后面,更是在空中留下了一尊巨大的佛像。
太后看到这尊佛像时,也有些动容了,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着佛语。
“皇帝,这次准备寿宴的人也颇费了几分心思,哀家很满意。”
“这次的寿宴都是惠贵人操办的,母后满意就好。”皇帝看太后满意,心里也对赵含烟又满意了两分。
众人也都纷纷抬头看着空中的烟花,一边与相熟的人说着话。
就在这时,远处忽有一道黑影“蹭”的一下扑了过来,直扑入了人群中,众人不防,受惊之下纷纷往边上躲闪。
紧接着又是几道黑影扑了过来,一时间众人惊叫声不绝,现场当时就乱了。
苏小夕在第一个黑影扑过来时就闪到了一边,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只浑身纯黑的黑猫。
紧接着又是几只猫儿扑了过来。
也不知这些猫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是惊吓,见人就扑,爪子更是向着人挠了过来。
登时就有两个人躲闪不及,被猫爪挠到,发出了一声惨叫。
平时温顺的猫儿,此时竟是发了狂一般。
就在众人乱成一团时,一个老太监偷偷靠近了过来,他走的很慢,也很不起眼,慢慢的靠近了太后。
直到离太后两米处时,手轻轻一翻,月光下只见寒光一闪,他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短刃。
而此时其他人还在手忙脚乱的躲避着发狂的猫,无人注意到他。
老太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以及狰狞之色,举起短刃便欲向太后刺去。
便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惊呼:“太后小心。”
随着呼声,一道身影已经扑到了太后和老太监之间,老太监收势不及,手中的短刃一下子插进了身影的后背。
这道身影一声痛呼,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扑到了太后身上。
太后身后的嬷嬷终于回过神来,高喊:“保护太后、皇上,有刺客。”
苏小夕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目光一凝,在千钧一发时救下太后的,是赵含烟。
正在这时,忽觉一股大力从背后推了过来,苏小夕脚下也不由得踉跄了两下。
她本来为了躲避就已经闪在了一边,而她不远处,就是高亭的边缘,眼见就要摔出亭子。
而亭子外面,就是结冰的湖面,如果掉下去,以现在的天气,势必会砸破冰面落入湖水中。
而现场这样混乱的场面,不一定会被人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落了水,等被人发现,再等到被人救上来,普通人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大半条命。
背后推自己的人,是想要自己的命。
这一刻,苏小夕在要不要暴露自己有武功和落水之间,犹豫了。
下一刻,她便有了决策,正待提气飞身而起时,便感觉到了边上有人用力拉了自己一把。
苏小夕在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当即卸下了内力,顺着这股力踉跄的在边缘止住了脚步。
甚至她还趁着间隙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是谁在阴自己。
可惜现场太乱,那人推了一把后应该就退了回去,已经无从看起了。
“贵妃娘娘,您小心些。”
苏小夕这才看到拉了自己一把的人,竟是周常在。
周常在自入了宫,因为年纪还小,也没被皇帝召幸过,在宫里存在感不强。
苏小夕抚了抚胸口,装出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拉着她往亭子里面走了好几步。
而这时侍卫们早已到了亭子里控制住了局面。
那几只猫大多已经被侍卫们擒住,有没被擒住也早已逃出了亭子,自有其他的侍卫去寻了。
而行凶的老太监也已经被两个侍卫押在了地上。
太后心有余悸,不过不愧是能做上太后的人,此时倒是还能维持住镇定。
皇帝心中大怒,命宫女将已经疼晕过去的赵含烟抬去了太后住的慈宁宫,太后已经命人去请了太医。
皇帝亲自扶着太后回到了慈宁宫,众人也纷纷跟随。
太后坐定了,又喝了一盏宫女递过来压惊茶,这才缓了缓心神。
此时太医也到了,为赵含烟诊断过后道:“惠贵人伤在了后背,伤口颇深,万幸没有伤到脏腑,只是皮外伤。
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生休养才是。”
说着,开了方子,自有人去太医院抓药了。
太后听得赵含烟没事,这才长舒了口气,对皇帝道:“这次多亏了惠贵人,她是个好孩子,等她醒了,不仅哀家要赏赐她,皇帝也要好好安抚才是。”
皇帝点头道:“母后说的是,惠贵人平时确实也很识大体。”
太后拍了拍皇帝的手,又冷了脸道:“将那个大胆的奴才押上来,哀家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犯下这等诛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