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夕缩回了手。
周景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
“你冷吗?你的手,很凉。”苏小夕手指在杯沿画着圈,随意道。
“不冷,我一直是这样,手比别人的要凉一些。”周景明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嗯,一般女孩子容易手脚凉,男生这样的倒是很少见。”苏小夕不经意的回了一句,随即便错开了话题。
“三千,你是本地的吗?做什么工作?”
周景明听到苏小夕对自己的称呼,有些无奈的笑笑:“我老家是离这几百公里的一个小城,毕业后就来了这里工作,现在在一家公司做运营管理。”
“那你怎么会想要搬来这边的,是离你工作的地方近吗?”
“还好,不算特别远。原来是跟人合租的,这不是前段涨了工资嘛,就想着换个更好点的环境。”
苏小夕点头,眉眼弯弯:“提高一下生活环境和质量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房子虽然是租的,但咱们生活不是租的。”
周景明含笑应是:“这次搬家是搬对了,要不然也碰不到你这么好的邻居。”
苏小夕笑而不语。
整顿饭吃的还算愉快,大部分都是周景明在说,苏小夕偶尔附和,也没有故意找茬。
吃完饭周景明把苏小夕送到了小区门口,这才回去。
苏小夕望着周景明高大的背影,若有所思。
轻轻捻了捻指尖,那抹冰凉仿佛还停留在指腹。
她起身进了小区,回到家用洗手液把手洗了好几遍。她十分肯定,这种凉凉的带着一丝湿冷的感觉,是阴气。
阴气不重,如果不是苏小夕碰到他,都不会察觉到。
“这个周景明确实有问题,要么他是修炼了某种阴邪的功法,要么,就是身上沾染了不该有的东西。”苏小夕喃喃着:“如果是修炼的功法,他身上应该还有一样能遮掩气息的东西,要不然我不会一无所觉,只有在碰到他时才感受到一丝。”
小光团赞同,只是现在得到的讯息太少,无法做出更为准确的判断。
周景明是特意接近她的,而他能搬到她的附近住,显然已经摸过原主的底细。而苏小夕很确定,原主遇到周景明之前,跟他没有任何的交集。
如果说原主身上有什么可图的,除了她在地下室发现的东西外,苏小夕想不到别的。
只是,地下室里的东西,连原主自己都不知道,周景明是从哪里知道的?
就她进去时密室的灰尘情况来看,那间密室已经很久没有人去过了,苏小夕有理由相信,原主的爷爷估计都不知道这间密室的存在。
或者说,姜爷爷知道祖上留有东西,但是他却没有能力找到密室。
而原主,对风水玄学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打心里认为这些都是骗人的,所以姜爷爷临死前干脆一句相关的话也没提,只是将这把一代代相传的钥匙给了她。
大概建这间密室的姜家先祖也没想到,后人能没落到连破开密室的能力也没有了。
“团子,我看小说里别的系统都有类似千里眼、或者顺风耳之类的能力,你能不能也帮我去探探周景明的底啊?”
苏小夕带着些讨好,试探的开口。
小光团:你真是净想美事。
“不会,你安生做任务,别老想着有捷径。”
苏小夕气结:我要你何用。
而接下来的几天,每天苏小夕上班,总能在小区门口碰到拿着早餐的周景明,嘴里说着不吃早餐对胃不好,一边将早餐塞到苏小夕手里。
他也不纠缠,送完早餐就会痛快离去,绝不耽误苏小夕上班。
而苏小夕下班后,也会时不时的碰到他从便利店、超市或者路角出来,周景明会跟苏小夕一起走一段路,送她到小区门口。
可以说,把要追求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
苏小夕注意到,周景明每次塞给自己早餐时,都会有意避开碰到自己的手,而且基本不会跟自己有肢体接触。
想想原主跟他谈恋爱那会,周景明也很少碰到原主,更没有恋人间常有的亲亲抱抱,他的话是要给予原主最大的尊重。
原主也并没有多想,觉得这是他人品好,也重视自己。
苏小夕决定探一探周景明。
于是在这天他又在小区门口给自己送完早餐要离开时,苏小夕叫住了他:
“三千,明天正好不上班,你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毕竟我也吃了你这么多天的早餐了。
我下班以后买菜回来,只是我手艺很一般,你别嫌弃就行。”
这几天苏小夕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客气有余、亲密不足,忽然发出邀请,周景明颇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的答应了。
“行,你别买菜了,我来买,我做饭的手艺还行,我来做。”
“好。”苏小夕答应的爽快:“那就今天晚上见。”
跟周景明挥挥手,上班去了。
下班后苏小夕到家没多久,门铃便响了。
门外是拎着好几包食材的周景明,正对她微笑着。
“买这么多东西,就咱们两个,吃不完的。”苏小夕说着,侧身将周景明让了进来。
周景明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我怕你这里的调料不全,所以都买了一些,食材我也多买了些,多的放冰箱,也省了你再出去买了。”
苏小夕脸上挂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三千,你人真好,没想到你还挺体贴的,看你买的食材就知道你做饭的手艺肯定不错。”
小光团:明明是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苏小夕笑容不变:我要你对什么味,周景明愿意听不就行啦。
她绝对不会承认,这样夹着嗓子说话,她也很害怕好不好。
周景明将一会要用的东西拎进厨房,开始利落的处理食材,刀工也很熟练,看样子他确实不是生手。
在他炒菜时苏小夕站在厨房门口,随意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细细的观察着他。
他的手很白,近乎苍白的那种,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清晰的透了出来。
把汤盛到汤盆时里面的汤水溅出来一些,有几滴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微微皱了下眉,有些厌恶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
不是被烫到痛的皱眉,而是厌恶。
这种厌恶虽然很快便收了,但却被一直在观察他的苏小夕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