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过年,王知言再没给苏小夕打过电话或是发消息来看她。
苏小夕心下了然,看来王建民并没有跟王知言说过,在书画比赛上碰到自己的事情。
王知言上初中的时候,就会因为觉得自己妈妈没有别人的妈妈漂亮、会打扮而抱怨,现在大概更加羞于跟别人提起有个发不出来工资的妈妈吧。
这样也好,苏小夕也乐得清静。
过年时提着礼物去了一趟原主大哥家,这个年就算是过了。
原主的父母已经没了,也就剩下这个大哥,都各有一家子要顾,没了父母后,两人来往的不算频繁,也就逢年过节的走动一下。
而画室那边过完年没多久就开了课,反而比平时还要忙一些。
转眼开了春,许晚是个注意形象的,约了苏小夕去买春装。
苏小夕欣然应约。
许晚退休后工资不少,老伴还没退休,单位也不错,两人工资加起来,很是可观,许晚买衣服很是舍得。
苏小夕有条件的时候也不会买差的,所以两人消费观相近,经常一起逛街,今天也是直奔最大的商场。
许晚正在试衣服时,却看到方晓依跟一位男士从这个门店走过。
许晚轻轻咦了一声,苏小夕也看到了,但让苏小夕觉得惊讶的,是跟方晓依一起的那位男士不是王建民。
苏小夕目测男人年纪应该比方晓依大了十岁往上,不过看男人的穿着,经济条件应该不错。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出了店后却默契的去了跟方晓依相反的方向。
逛累了休息时,许晚才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对不对?”紧接着又道:“她应该也是没办法,她女儿在国外上大学,开支很大,以前是有她老公顶着,婆家也贴补。
现在她老公没了,婆家那会儿能因为她生的是女儿想让她生二胎,可见多多少少的是有些重男轻女的。
婆家也不只她老公一个孩子,她公婆养老还得指望另一个儿子,想也知道不可能再贴补她女儿的费用。
毕竟在国外上学,可不是个小数目,不是一般的家庭能负担得起的。只靠她一个人的工资,又怎么供得起,看刚才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条件应该不错。”
苏小夕点点头,其实那次在饭店见她跟王建民一起吃饭时,穿的是老款,就知道她的经济情况不如表现出来的好。
就从许晚的话里,苏小夕也能知道,方晓依年轻时候父亲是家里的支柱,嫁人后老公能力条件应该都不错,老公就是依靠。
现在这两个依靠的人忽然间都相继去世了,光指着存款坐吃山空心里总是慌的。不管她是出于解决女儿出国的费用、还是维持自己的生活水准,只要对方是单身,就没什么可指摘的。
至于王建民是因为方晓依才给了原主那么多气受,说到底,也是王建民自己的问题。
至于方晓依在上一世时到底有没有提前介入原主的家庭,苏小夕分析,大概率不会。
方晓依也许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享受一些爱慕者带来的便利,但这女人挺爱惜羽毛,就王建民那条件,不值得她不惜损坏自己的名声,而去当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只是,看这样子,方晓依是不打算跟王建民在一起了。
上一世时,既然能三个人一起吃饭,应该是已经确定了关系才对。
那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唯一的不同,就是王建民跟原主是王知言大学要毕业时才离的婚。
时间不同,这中间的区别可大了。
首先,王知言大学的学费,是原主承担了一大半,王建民相对经济压力并不大,不,都说不上压力。
而且原主还承担了这四年里两个人的生活费用。
而这一世,两人早早的离了婚,苏小夕提前脱身,费用就全部转嫁给了王建民。现在王建民别说攒钱了,就他的工资,负担他们俩的开支估计都够呛。
而且,苏小夕还要了王建民十万块钱。
这一来一回的,差的可就不是小数了,也就是说,现在的王建民,比那时候经济条件差。
而且王知言大学毕业的时候,方晓依的女儿应该也已经毕业了,也就是说,那会儿的方晓依,比现在的她经济压力小。
人在不同的境况时,做出的选择总是不同的。
分分钟想明白的苏小夕,倒是冒出了一点恶趣味,就是不知道王建民知道白月光的选择后,会怎么想呢?
被苏小夕想起来的王建民,心情很不好。
他明显的感觉到,方晓依对他跟前段时间不一样了。
虽然她现在还是微笑以对,交流问题时也还是有耐心,可他就是知道,跟以前不同了。
王建民又不是傻子,她对自己偶然间露出来的那点小娇羞没有了。
王建民苦恼、压抑、痛苦,却又无计可施,他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于是在憋了好几天后,他终于在这天放学后,想着要跟方晓依谈谈。
正准备去办公室找她约个时间时,却见她已经出了学校,然后,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那个男人,长得一点也不好看,而且看年纪,得比她大了十岁。
但方晓依看着他笑时,跟对自己的这种礼貌的笑容显然不同。
看到这一幕的王建民,顿时如遭雷击。
不,他不能相信,他不愿意相信,他要当面问问她。
于是王建民同志,如同毛头小子一般,蹲在了方晓依家的马路牙子上。
蹲了一会儿,实在是腿太麻,改成了坐,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肚子也变得饥肠辘辘,但他发了狠,今晚誓要等到她。
一直到快十点,终于,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车灯晃得王建民眼都睁不开了。
车上的人下了车,是方晓依和那个男人。
两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暗处还坐着一个人,男人嘱咐了方晓依几句早点休息的话,又忍不住将方晓依搂进了怀里。
方晓依身体微僵,很快又放松下来。
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怀里的人:“回去吧。”
方晓依红着脸:“我等你开车离开,再回去。”
男人显然很是受用,依依不舍的钻进车里。
方晓依一直目送离开的车子,直到看不见了,这才准备回家。
刚一转身,却见一个人从暗处窜了出来,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