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一出,登时震得四周的树木都跟着摇晃起来,落下了片片的枝叶和花瓣,引起了湖水的阵阵涟漪。
问情道尊一惊,本来正飞向白蝶的蝴蝶也停顿了下来。
她猛的抬头,只见上空不知何时,竟已经多了一个姿容极为秀丽的红衣女修。
而一旁的虞子修也终于被这一变故惊回了神,无神的双目望向声音来处,下一瞬失声道:“白小夕,你竟然没死。”
苏小夕撇了撇嘴,每次见你都是这句话,也不知道换个花样:“我当然没死,倒是你,瞧着离死不远了。”
说着啧啧两声:“我自认也算是见识过一些人、一些事,但像你们问情一脉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一个个的上行下效,师父引诱徒弟爱上自己,再利用徒弟的爱意来修炼。
徒弟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的都是恋师癖,爱上还不行,还得弄死才行。还杀师证道,呸,这样证出来的道,也不是什么好道。
在我见过的人里,数你们不要脸。”
苏小夕嚷嚷的同时,声音传出了很远,此时已经有很多道神识向这边扫了过来。
问情道尊显然也明白了过来,脸色涨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竖子,敢尔。”
话落的同时,一只光形的大手已经向着空中的苏小夕拍了过去。
就在前一瞬,还是她自认是人生中最畅快的时刻,不仅将多少年压在心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还取到虞子修的情蝶,只要将这只蝴蝶融入白色蝴蝶,形成第四道斑纹,假以时日,她就能步入元婴后期,成为大修士。
正是心绪最为澎湃之时,忽然间被打断,而且自己刚才讲的这些话竟然都被别人偷听了去。
饶是她一向冷静,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失了方寸,为人也不似平时谨慎了,一听到对方就是白小夕,下意识就觉得小小金丹,竟敢出言不逊,第一念头就是灭口。
苏小夕看到这只光手,却是想起了在迷雾险地时这只光手迫得自己和萧烈落荒而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是一个巴掌甩了出去,惯得你。
这一巴掌一下就将光手打散,打散后还没完,又将问情道尊身上刚刚浮起的光罩也打散了,啪的一声,问情道尊就被人甩了一记耳光。
疼不疼,或者受不受伤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动作本身,侮辱性极强。
“问情,你倒是好大的架子。”苏小夕有些阴恻恻的开了口,实在是被他们给恶心坏了。
而问情道尊也被这一巴掌,终于给打得头脑冷静了下来。
这才开始正视面前的苏小夕,当她冷静下来时,才发现,眼前的女子,身上的气息如临似渊,竟然浑厚无比。
“你,你竟然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问情道尊说出这句话时,犹有些不可置信,同时心中却也不可抑制的起了心思:只有两百年,从一个金丹初期到元婴后期……
问情道尊眼中也不禁升起了种种打算,在她的神念中,能清晰的感知到,有几数道身影从几个方向朝着这边而来,这些人里,除了道玄宗的凌云子和另一位元婴长老外,都是这几日来参加结婴大会的元婴修士里几位跟道玄宗关系较好的。
问情道尊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听到了又怎样?元婴后期大修士又怎样?
这是在他们道玄宗,他们道玄宗也有后期的大修士,只要自己抵死不认,白小夕被种过情种,本来就跟自己这一脉有仇,自己完全可以说她是污蔑。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修炼到大修士,相信这个事实会让大多数的元婴动心的。
想到这里,问情道尊镇定了下来。
而苏小夕望着问情道尊的这付样子,心里冷笑,以她现在的修为,若想要杀问情,刚才偷偷下手就行了,又何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要的,是让她身败名裂;是让他们尝尝,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宗门放弃的滋味。
就如当初的白小夕,被虞子修当成了一个弃子。
她自然比问情道尊更早发觉其他的元婴修士正在赶来,而这也正是她有意为之。
问情啊问情,你倒是猜一猜,我的手里,有没有你那些破事的证据?
元婴修士的速度自是极快,只是这片刻间便已经能看到几个人影,而最前面的,正是凌云子。
苏小夕当空而立,红衣飘飘,望着凌云子道:“凌云子,本尊竟是不知道,来你道玄宗道贺,竟然还得防备着你们道玄宗的人杀人灭口,本尊倒要问问,这便是你道玄宗的待客之道?”
杀人灭口?凌云子的冷汗顿时便冒出来了。
人还未到湖边,便已经将湖边的情形尽收眼底。
当看到自家新晋元婴虞子修一副萎顿、面色惨白的样子时,心里便是一突,他自是能看出来,虞子修的修为已经跌落了元婴。
而在他身边的,是本来应该还没归宗的问情道尊。
还有空中那一大一小两只蝴蝶,更是引人注目。
凌云子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这,这次的事情好像不小啊。
脸上却仍是堆出了笑容:“白道友言重了,可是与本宗的问情师妹起了什么误会?
问情性情冷淡,如果是她言语间有什么不当,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看在道玄宗的面子上,莫与她计较。”
对于苏小夕说的什么杀人灭口的话,却是不信的,他们一个元婴中期和刚进元婴、修为还未完全巩固的初期修士,想要将你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灭口?
开什么玩笑,这两个人又没有得了失心疯。
苏小夕似笑非笑:“本尊身为大修士,肚量大得很,岂会因为几句口角起干戈。
本尊夜来无事,想着这湖边风景如画,还算入眼,便来了兴致。谁知,刚到半途,便见一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不对劲。
本尊想着,既然来做客,帮着你们抓个贼人也算是好事一桩,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凌云子面皮抽了抽,我可谢谢你的好意了。
“谁知这贼人竟来到了这湖边,却原来是要跟人私会,上前一瞧,嘿,却原来这两人一个是贵宗的虞长老,而跟他私会的,竟然是本应该还在外未归的问情道尊。
这半夜深更、深更半夜的,师徒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