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夕话落,远处并没有动静,片刻后,只见远处的空气起了波动,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波动中走了出来。
白影一步跨出,已经到了近前,却原来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
“师兄。”凌云子看到来人,略低了头,面上表情有些羞愧:“是师弟无能,让宗门的事情打扰到师兄了。”
来人正是道玄宗两位元婴大修士中的其中一人,逍遥子。
“今日这事,原也怪不得你。”逍遥子轻叹,转头对另外几名元婴修士温和道:“几位道友远道来贺,是道玄宗招待不周。只是眼下我宗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还请几位道友先回宗内的居所。
失礼之处,待此间事了,老夫自会登门致歉。”
几名元婴修士忙道不敢当,即便再想看看后续,也只能化作遁光离去。
连道玄宗的那位元婴修士也给逍遥子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那些暗中的神念,也被逍遥子隔绝开来,人家已经摆明了不想被看热闹,这些人也识趣,纷纷将神念撤了回去。
清了场,逍遥子这才望着苏小夕道:“看道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修士,可见资质不凡,也是我人族之幸。
老夫道玄宗的大长老,道号逍遥子,倒是还未请教道友的名号?”
苏小夕眨了下眼睛:“你能做得了道玄宗的主吗?”
逍遥子微微一笑:“可以。”
苏小夕也笑了:“那就好,在下道号凤雏,不知道友有没有听说过?”
“好名字。”逍遥子赞了一句,脑中思索了片刻,却是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印象。
凌云子: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是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还未来得及深想,便被苏小夕的话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你即是能做主的人,那便好办了。贵宗的问情道尊很会避重就轻,几句话将自己摘得干净。
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光凭着一张嘴说就行的,我是散修出身,没有什么根基,所以也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叫做万事留痕。”
苏小夕说着,手上已经拿出了一枚表面流光溢彩的圆珠。
问情道尊眼中闪过一些惊疑之色。
倒是逍遥子,望了一眼道:“想不到道友手中竟然会有一枚魅珠。”
苏小夕有些意外,想不到逍遥子倒是见识挺广博,要知道很多人连魅妖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魅珠了:
“道友既然认得此物,倒是不用我多说它的作用了,你可想看一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逍遥子看了一眼强作镇定的问情道尊,道:“看,老夫也想知道,当年这问情一脉,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小夕打出了一道法诀,珠子射出了一道彩光,彩光在几人面前的空中化作了一道幕布,随即从中间开始变得透明,透明部位一直扩大到丈许,这才停顿了下来。
而透明部位也开始出现了一个白衣人影,背景赫然就是这后山,白衣人影在湖边站定,正是虞子修。
接下来的一切,便如将刚才在湖边发生过的一切重新又回放了一遍,一直到苏小夕打破了问情道尊的光罩,而问情道尊的光手向着苏小夕拍去。
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幕。
不得不说,听到和看到,感受真的是不同的。
凌云子看到画面中问情道尊讲述那些往事时,脸上的表情,以及亲自将手伸进了虞子修心口时,都有些不寒而栗。
而逍遥子,看着画面沉默了下来。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大长老,这些都是她用幻术虚构出来的。”一旁的问情道尊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问情,你觉得,一位大修士,需要如此构陷与你?还是你觉得,老夫连是否是幻术,都分不清楚?”
逍遥子的话,成功让问情道尊闭了嘴。
是啊,一位大修士,如果想要对付她,直接大巴掌呼上来就是了,又不是打不过。
逍遥子深深看了问情一眼,转头对苏小夕行了一个道礼:“今日倒是多谢道友解惑了。
想必道友这次前来道玄宗,也是为了虞子修而来吧,他曾经对道友用了情种之术为因,道友今日前来寻他,也是他应得之果。
至于问情,她的修炼之道和性情,确实是有些过于激进了,对弟子也有失察之过,依老夫看,便在炼魔窟中囚禁两百年,以示惩戒,如何?”
言下之意便是,虞子修与你有生死之仇,可以任你处置。
但是问情,说到底,她杀师证道也好,杀徒证道也罢,师和徒都是道玄宗的人,跟外人关系不大,而且跟你也没有什么恩怨。
问情道尊听到炼魔窟三个字时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她也明白,这是大长老心中对她不满,不罚是不可能的,但同时也是要保她了。
当下便默认了下来。
苏小夕:这老头子可真会和稀泥,到现在还想保问情。
也难怪,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都不是这么容易舍弃的。
至于虞子修,随着他跌落元婴,已经没有价值了。
想到这里,倒是看了虞子修一眼,只见虞子修面色惨然,大概他自己也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是摘不出去的。
一切的雄心壮志,都随着那句此生都再与元婴无缘而逝去了;同样的,也意味着道玄宗不会再保他。
“大长老,我不得不赞你一声,这种眼中没有亲人、没有师门、没有道义,自私到了骨子里的人,也亏得你还能容得下。
不过,这是你道玄宗自己的事情,与我关系不大。
但是,谁跟你说我与问情没有私怨的?我这次来,当然有虞子修的原因,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一问问情道尊,我与她究竟是有什么样的仇怨,让她在迷雾险地追杀我们不成,还在修真界发下了赏金查找我们的下落,甚至现在都两百年了,还没罢休。”
逍遥子愣住了,什么意思?我好像没有听懂。
凌云子脑子轰的一声,我,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苏小夕不管凌云子的头脑风暴,转头向着暗处高声道:“小烈,你别在暗处了,出来见一见道玄宗的大长老,他说他能做主。”
萧烈:我还用得着他为我做主?老子自己就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