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见苏小夕的脸稍微愣了下神,然后下一秒钟,便向桌下三人组中的苏小夕抓了过来。
玳瑁一看就是丫环,男人自动忽略了,在小四和苏小夕中,男人选了苏小夕。
都说柿子捡软得捏,在自己和小四中,自己竟然还是男人眼中的软柿子,苏小夕表示不服气。
玳瑁心中害怕,但看到男人抓过来的手,还是强忍着害怕,就要扑出去,她想的简单,哪怕只是抱住男人的腿,姑娘也有机会逃走。
她才刚有动作,她家大姑娘已经游鱼般的滑了出去,躲开了大手的同时,转眼间便到了男人身后,白皙娇嫩的小手已经滑到了男人的脖颈间。
两只仿佛柔若无骨的小手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轻响,男人的脖子歪到了一边,身子也软倒了下来。
眼睛兀自睁的大大的,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男人睁大的眼正对着桌下三人组中另两个睁得大大的眼睛,眼睛里同样是不可置信。
苏小夕在男人软倒时,顺手已经将他手里的兵器夺了过来。
让你把我当成是软柿子。
苏小夕虽说因为时间的原因内力尚浅,但她方才都是用的巧劲,也不需要多高深的内力。
在萧烈族中那几十年,她可是跟萧烈学了不少近战身法,虽然受这具身体的限制,好多都用不出来,但出其不意的对付这个男人,还是够了。
苏小夕刚将兵器拿到手中,似有所感的望向一边,只见一个中年妇人张着嘴巴望着自己这里,眼中满是惊恐。
她冲着这妇人微微一笑,妇人却似受到了惊吓,眼珠上翻,若不是边上有婆子及时扶着躲到了一旁,估计能直接晕倒在地上。
韩家的当家夫人,对,就是上一世原主被方若华抢了亲事的韩家。
经了这一遭,自己跟韩家的这门婚事想必是难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人人都在慌乱中躲避,看到这一幕的人其实并不算多。
苏小夕跟另一个黑衣人“斗”在了一处,眼睛却在四处寻找着侯夫人和方若华的身影。
找到了。
侯夫人在出事的第一瞬,果然是去找方若华,而不是她这个女儿。
此时能够躲开的女眷都已经散在了四处,如上一世一般,一根箭矢向着场中的黑衣人射去,而黑衣人一个闪身,露出了身后不远处的侯夫人和方若华。
上一世,是侯夫人将身边的原主拉了过去,挡在了方若华的身前,而现在,侯夫人的身边,只有她们两个。
苏小夕嘴角噙着冷笑,她倒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侯夫人会不会自己挡到方若华的身前。
事实证明,侯夫人没有扑过去挡。
但箭矢也并没有射到方若华身上,因为打横里伸过来一把长枪,将箭矢挑飞了。
是镇远侯。
镇远侯将箭矢挑飞的同时,如一座山一般,站在了侯夫人和方若华的身前。
望着那张与原主有着同样英气的脸,苏小夕却觉得眼眶一热,心里一酸。
原主这情绪来得太突然。
酸什么?咱们不需要任何人来救,因为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苏小夕心里发狠,将对面的黑衣人一下子刺了个对穿。
寿王府的侍卫和巡防营的人已经到了,很快便控制住了局面。
眼见着黑衣人越来越少,小四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来到苏小夕身边。
正待说话,苏小夕眼神一凛,伸手抓住了小四脖子后的衣服领子,身子已经带着他腾空而起。
而下一瞬,一支箭矢射在小四刚才站着的地方。
在小四的惊呼声中,苏小夕已经带着他上了房顶。
小四脸都红了,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吓的:“站这儿跟个靶子似的做什么?”
听声音,倒是兴奋居多,这小子胆子倒是挺大。
房顶上连个掩体都没有,不是更方便人射箭吗?
苏小夕望着下方,淡淡道:“不会,有人想对你不利,但却得趁乱,显然不欲被 人知晓,如今这里就你我二人,他再想出手,便太过明显。
再说,我即带你上来,自会护你周全。”
小光团酸了:让她装了这一波。
事实证明,苏小夕果然是对的,再也没有箭矢射向这里。
而下面的黑衣人也死的死、伤的伤,很快被侍卫们带了下去。
等下面彻底安全了,苏小夕这才又拎着小四从房顶上下来。
小四抓着苏小夕的袖子:“女侠,你是谁家的?我要拜你为师,跟你学功夫。”
小四的声音不小,在周围都是妇人惊魂未定的小声中,挺明显。
舒侯爷目光也看了过来,看到苏小夕左手小四、右手兵器的造型时,很意外,但很快便走过来。
“四皇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危险,您的随侍呢?”
苏小夕望了小四一眼,早知道他应该有些身份,倒是没想到竟然是皇子。
四皇子随意应付了一声舒侯爷,继续追问苏小夕是谁家的,要拜师。
舒侯爷看看自己女儿:“四皇子,这是臣的独女。”
四皇子眼中一下亮了起来:“原来是你家的,镇远侯,你快让她收我为徒,我要拜师跟她学武功。”
舒侯爷目光注视在了女儿身上,目中复杂,有意外、有欣喜:“小夕,为父竟从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练了武功。”
苏小夕将手中的兵器扔在了地上:“女儿身为镇远侯的姑娘,自然要习练武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祖母。”
最佳捧哏四皇子上线:“为什么不是保护自己、保护母亲?”
苏小夕暗中给四皇子点了个赞,口中用了一种同样很复杂的语气:“因为我的母亲,自然有父亲第一时间去保护。”
此话一出,舒侯爷的脸上也不禁有些微红,更有些不自然。
他想说,我也会保护我的母亲和女儿。
可方才,他一看到妻子面临危险,满心满眼都是要保护好她,却没有想到,既然妻子在这里,那么女儿定然也在这里。
即便是侯夫人这里已经安全了,他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女儿,没去想她是不是也遇到了危险。
忽然间意识到这一点的镇远侯,心里浮起了一丝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