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小夕走了三年的时候,舒战十三岁,也是这一年,舒侯爷正式向皇帝上了折子,请立舒战为世子。
皇帝并没有为难,直接批了。
等苏小夕回京时,已经是离京五年后。
倒不是那个差事需要做这么久,而是苏小夕怕回来的早了,老夫人再给她张罗嫁人的事,索性给自己又找了些别的差事做,而如今她已经二十三岁,也该回来了。
毕竟老夫人年纪越来越大,上次舒战给自己的信中,也提到老夫人身体不如从前,自己在身边还能帮着调理下。
先将差事都交了,这才回了侯府。
而侯府的人早已得了信儿,老夫人和舒战更是巴巴的等着,等看到苏小夕穿着一身劲装出现在门口时,当时就泪眼婆娑了。
“祖母,孙女回来了。”
“好、好。”
“祖母,我把这些年立下的功劳,向圣上换了个将军当。你放心,我不走了,就留在京里,在你身边,这个将军就是个名头。
回头圣上还会赐下将军府,祖母,以后你就是将军的祖母啦。”
苏小夕挽着老夫人的胳膊道,仿佛这五年的空档不存在一般。
“好,好。”
“祖母,你高不高兴?”
“高兴。”老夫人搂住苏小夕,终于说出了除了好好之外的话:“你平安归来,能在祖母身边,就比什么都强。”
苏小夕偎进了老夫人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祖母。”苏小夕俯在老夫人耳边轻声道:“这些年,孙女除了做差事,还赚了不少银子,足够祖母和我一辈子吃香喝辣,我还弄了不少好东西,回头让祖母瞧瞧。”
老夫人:我吃香喝辣干啥,不好消化,看不出来,孙女还是个赚钱小能手。
当天晚上苏小夕是在老夫人的院里住的。
老夫人也跟苏小夕讲起了方家。
方家的人回到老家后,方鹏举迷上了赌博,一开始还赌的小,后来越赌越大。
眼见着家底儿都快被儿子输光了,方父方母为了孙子着想,将仅剩的一点银子死死把在了手里,并且放了话,方鹏举欠下的赌债他们方家不认。
方鹏举赌红了眼,竟将方若华许给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富户,要了一大笔聘礼,得来的银子没几天便又输的精光,最后欠下赌债不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处,也许是这次痛到了骨髓,终于不再赌了。
方家老两口对儿子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只要不赌了,爱喝点酒就喝吧,只一心将希望放在了孙子身上。
而方若华嫁了过去以后,虽然男人比她大了不少,跟前儿还有继子继女,不过她不愧是侯夫人的亲生女儿,在拿捏男人这方面还是有两下的。
男人虽然不像舒侯爷那会儿对待侯夫人似的,但是最起码在银钱上面倒也还算大方,只是男人的儿子女儿有两个已经成年,方若华跟继子继女之间,少不得一番争斗。
就看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而方家老两口在知道方若华过得还可以以后,又将主意打到了方若华身上,妄想着方若华能像侯夫人一样贴补娘家。
方若华可是看着侯夫人贴补娘家长大的,最后侯夫人落个什么下场?侯夫人死后这老两口也没见多少心疼,若说心疼也是心疼没了血包,不能再吸血。
更何况她本身对方家就没什么感情,又有侯夫人的前车之鉴,更别说她心里还暗恨着方鹏举将她嫁人时,老两口也没出言阻止,就更不可能帮衬,没抽冷子使绊子就算不错了。
老两口还要供着孙子读书,家产又不剩什么,这日子过得也就有些艰难,跟在京城的日子那是没法比。
最近听说方母好像也生了病,病得还不轻。
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终于精神不济,睡着了。
苏小夕知道,方鹏举染上赌博的事情,如果她没料错的话,应该是那位姑父出手了。
苏小夕目光微暗,想起他唯一的一次出头,就是来侯府说为侯府解忧,但他其实才是利益得益者,这样的人,会成为烂赌鬼吗?
这里面,应该多少有些顺势而为的意思吧,因为他知道,不让侯府出了这口气是不行的。
舒战在十八岁的时候成了亲,媳妇的人选是老夫人亲自挑的,孙媳妇也很争气,进门三年,便连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苏小夕在舒战娶妻后便将管家的事一股脑给了弟媳妇,自己搬到了皇帝赐给她的将军府,老夫人估计也是猜到了苏小夕的心思,再没提过让她嫁人的事。
后来接连两个重孙子降生,她也顾不上催婚苏小夕了,反正这个孙女是个主意正的,她也说不听。
不得不说,四皇子倒是好样的,在后来的争储中,拔得了头筹,被立为太子,最终顺利登基为帝。
苏小夕在这其中,多少也出了一点力,毕竟算是自己半个徒弟,总不好一点不帮忙。
舒战的媳妇是个能生的,竟然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原本有些人丁不旺的镇远侯府倒是人丁兴旺起来。
舒战对苏小夕极为尊敬,弟媳妇是大家出身,也愿意亲近苏小夕,导致他们俩的孩子倒是极愿意来姑母的将军府,所以在苏小夕将老夫人送走以后,往后的生活也并不寂寞。
嗯,跟个孩子王也差不多。
苏小夕在这个世界,终于实现了一开始说的,靠着嫁妆过完吃香喝辣的一生。
苏小夕回到空间,只觉得脑瓜子还嗡嗡的。
没办法,她那具身体死亡时,床前挤满了舒战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以及相关家属。
数量相当可观,哭得声音震得她脑瓜子疼,简直是差点诈尸让他们闭嘴。
自己果然是享受不了这种儿孙绕膝的生活。
心里感慨着,已经月牙和小小放了出来,它们也憋坏了,随它们去撒欢吧。
这样想着,一边开始吸收任务完成后的能量。
过得许久,苏小夕才睁开了眼睛,三小只还没有回来,正想叫它们时,心中却没来由的一紧。
而远处小光团已经卷着两小只迅速的过来。
苏小夕察觉到了小光团与平时的不同,事实上她心里也莫名一阵阵的发紧,并且涌起了不安。
还不待她发问,忽听得头顶处传来了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