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夕睁开眼,望了自己身边的小肉团一眼,还好,自己来得还算及时,再晚来半个时辰,估计这小家伙就跟上一世一样,是早夭的命了。
原主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要求多了,苏小夕还能够感到一丝原主有些不好意思的残留情绪。
小家伙似乎是感觉到了苏小夕的注视,小嘴微微蠕动了两下,却没睁开眼,还在睡着。
苏小夕有些费力的伸手,给小肉团把了个脉,嗯,确实是个健康的孩子。
放了心,一阵阵的疲倦袭来,苏小夕重新闭上眼。
如今这具身体急需睡眠来缓解虚弱和疲惫。
苏小夕是被婴儿的哭声吵醒的,而房外浅色衣裳的丫环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这是原主的贴身丫环,佩儿。
佩儿是自幼便在原主身边的,上一世她没有嫁人,一直陪着原主。
本来原主带过来的还有一个柳嬷嬷,只是柳嬷嬷的儿子前些天摔伤了腿,原主便让柳嬷嬷去照顾儿子一段日子。
“小公子这是饿了,奶娘已经在屋外候着了,奴婢抱小公子去喂奶;有温好的粥,少夫人现在要不要用?”
佩儿情急之下喊苏小夕用了闺中时的称呼,如今自己便改过来了。
苏小夕点了点头:“你去看着孩子,奶娘喂奶你也不要离开,等孩子吃饱了,你再抱回来。”
“是。”佩儿并没有多问,抱起了嗷嗷哭的小肉团。
佩儿出去没多久,另一个丫环叫做春香的,端着一碗红枣粥送了进来。
苏小夕接过几口便喝完了,又连喝了三碗,这才觉得饱了。
红枣粥里还加了一些补气血的药材,正适合产后喝。
苏小夕挥了挥手,春香端着碗退了出去,她微闭了眼养神。
原主刚发动时,伯夫人,也就是原主的婆母,过来看了看,只是坐了一个时辰,等得不耐的她便称自己身体不舒坦回去了。
而苏小夕生产完,已经黑了天,伯夫人都睡下了,自然不会再过来。
至于上官清越,那厮前几日出了公差,现在还没回来。
单看这生孩子身边竟然连个主子都没有,就可以看出,安宁伯府上下,没一个将原主放在心上的。
而且原主难产,也始终没有人去请个大夫过来,大户人家生孩子,哪家不是请两三个稳婆备着,就怕出现意外情况。
佩儿倒是忠心,但她只是个奴婢,人微言轻不说,她本身也只是个小姑娘,哪里懂这些生孩子的事情。
这也是伯府看原主没有娘家倚仗,所以才敢这么轻慢。
苏小夕冷笑,估计这家子上上下下,还巴不得她难产死了,好直接收了她大笔的嫁妆。
安宁伯府已经传了几代,如今早已势微,也就剩下个名头好听。
但是偏偏勋贵的排场却还要摆着,架子还要端着,所以整个安宁伯府,在原主入门的前两年,便开始靠偷偷典当来维持体面了。
原主的父亲如果还在世,就安宁伯府这样的,怕是瞧不上。
但沈父一去世,沈母本身就是独女,娘家已经没了人,原主没有外家依靠,本家怕是吃相更难看,如果不是皇帝下旨让她进京,就她那性子,恐怕等不等得到嫁人都难说。
沈父在,原主是封疆大吏的女儿,沈父一走,她就是一个孤女。
在这种情况下,她嫁入安宁伯府,在外人看来,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只是原主一味的想着真心换真心,却不知道,一片真心给错了人,还不如喂了狗。
苏小夕叹了口气,门外脚步声响起,佩儿抱着孩子回来了。
小肉团刚刚吃饱,又换了尿布,睡得正香。
“少夫人,你现在身子还虚,奴婢怕小公子睡在旁边会吵着你。”
佩儿将孩子放到苏小夕身边,有些担心的道。
“今晚先这样将就一夜,等明天让人把孩子的婴儿床挪到我房里,这个孩子,生得艰难,我要亲自照看。”
现在让这小家伙长时间脱离自己的视线,她可不放心。等过些日子,自己将这院子里好好清理一番,那时便安全多了。
“你忙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佩儿有些不放心的望着苏小夕,还是在苏小夕的催促中去了外间。
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心里一直担惊受怕,她也确实是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奶娘在隔间给孩子喂奶,佩儿在一旁看着。
苏小夕让人将稳婆带了进来。
稳婆跪在地上,过了一夜,连着两顿没有进食,这婆子明显精神都萎顿了下来。
苏小夕示意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是谁找了你来的?”苏小夕淡淡的开了口。
“自然是安宁伯府请了婆子来的。”稳婆抬起了头,虽然神色萎靡,但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惧怕。
“婆子是伯府请来给少夫人接生的,但却被少夫人没来由的踹了一脚不说,还将婆子关了起来,还请少夫人给个说法。
婆子虽然只是小门小户,可是却也是平民,不是伯府的奴才,自然也不能任由少夫人打骂。”
稳婆的一番话说的倒是四平八稳,很是铿锵。
苏小夕:看来这伯府上下,都知道原主是个软柿子,连个外来的婆子都敢跟她呲牙。
“你是个稳婆,看你这把年纪,接生过的应该也有不少人了。就凭你在我生产之时,给我用的那套阴毒的手法,便是打杀了你都不为过。”
苏小夕冷冷的话语传进了婆子的耳朵里,婆子瞳孔都跟着一缩:“少夫人莫非是糊涂了,怎么说起了胡话,婆子只是帮你接生。”
稳婆矢口否认,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这位少夫人为什么会懂这些?不管是为什么,总之她一口否认也就是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吐出我说胡话的狂言?你以为你那套名为助产,实为阻碍的手法我不记得么?我现在就能将每一步都说出来。
我甚至都不需要送你去见官,我只要打你一顿、将你轰出伯府,再将这些传出去,不知道经过你手的那些难产的妇人,会不会去找你。
那些甚至死在难产上的妇人,她们的家人会不会放过你,会不会听你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