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小夕两人进入室内,双方都没有废话,直接开打,直到此时,女人才第一次开口。
苏小夕微微挑了下眉,这女人直接认出了月牙是法宝,而不是认为是某样道具。
但却并没有答话,只是催动月牙,向着女人的眉心便射了过去。
女人的战斗经验很丰富,在出声的同时,手上一动,一面巨大的盾牌已经竖在了自己面前,盾牌很大,几乎将女人整个身体都挡住了。
月牙只是一个晃动间便已经穿透了冰墙,噗的一声斩在了盾牌上,盾牌表面并不光滑,而像是某种黑色的藤蔓编织而成一般,上面有些凹凸的花纹,看着不算特别坚硬,但却极有韧性。
月牙的剑尖深入了半个剑身,还是被这面盾牌挡了下来。
女人见状,也不禁轻舒口气。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月牙犀利绝不是自己的冰盾可以抵挡的,所以一早就拿出了藤盾,好在终于是挡住了。
月牙一个回弹,在空中一个模糊,又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向女人刺去。
女人一边打起了精神操纵盾牌,手中也不断有冰锥和冰针冒出,与苏小夕源源不断的火系法术对抗着。
“不管阁下是谁,还请听我一言,今日才不过是试炼的第二日,你我实在是没有必要现在就打生打死。
这次的试炼名额足有十人,看两位的身手,不难在这十个名额中抢到两个,两位又何苦跟我们在这里死斗?”
女人一边应对着,一边开了口:“我是木凡星燕家的燕六,黑七是我的伴生灵宠,你们找上门来,或许是受了旁人的挑唆,或者只是碰巧发现了我们的落脚处。
不管是哪种原因,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燕六言辞恳切,与原主记忆中那个只是不喜欢苗红芹的眼睛,就可以随手杀人的女人,仿佛不是同一人一般。
又好像一开始就对两人痛下杀手的不是她一样。
燕六并不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什么难堪,一开始以为这两个人是偶尔发现了自己二人的落脚处,便不知天高地厚的找上门来,她当然懒得废话,杀了了事。
当发现这两人竟然颇有手段,绝不是自己以为的阿猫阿狗之流,甚至再打下去自己一个不慎还会吃亏、受伤时,便不想再这样莫名其妙的打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架。
以这两个人的实力,值得自己费些唇舌了。
“如果二位有意的话,咱们也可以结为同盟,助对方抢到名额。以我们的实力,如果联手的话,相信必是此次试炼的佼佼者,猎杀他们不在话下,甚至想要连锅端也不是没有可能。
获得的收益,咱们也可以平分,如何?”
燕六的话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的味道。
随着话落,女人明显感到了对方的火系法术一滞,连攻击自己的那把小剑也缓缓停在了空中。
燕六暗喜,当先将冰锥、冰针、冰墙散了,以表诚意,而下一刻,对方的火龙也消散在了空气中。
显然,这是对方听了自己的“劝”,动心了。
“朋友的这个选择绝对是明智的,看两位实在是面生,但是身手了得,还未请教怎么称呼?”
燕六手上抱了抱拳,笑盈盈的望着苏小夕道,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实力高强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中了自己的“蛊惑”。
这是她前些日子得到的一个道具,在恰当的时候使出来,往往有奇效。
苏小夕正欲回话,异变陡生,只见从四面八方,忽然冒出了无数的细如牛毛的冰针来,冰针速度又急又快,在上一瞬出现,下一瞬便穿过了苏小夕的身体。
室内的空间再大也有限,这种大面积的冰针,当真是让人无从躲避。
而萧烈却还在与蛇尾的黑七斗得兴起,一拳一脚的正打得带劲儿,对于苏小夕这边的变故仿如没有看到一般。
燕六咯咯的一声娇笑,手轻在眼角的泪痣上轻轻的抚了抚,下一瞬手指却一下子顿住了。
因为没有预料中的惨呼,苏小夕的身体被无数的冰针穿过后,便如被打碎的镜面一般,碎裂开来的同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却原来面前的苏小夕,只是一道幻术。
燕六暗叫不好,第一反应就是离开原地,但才刚刚有了这个念头,但只觉得后心处一凉、一痛,一柄白色的小剑已经从自己心脏处穿出。
怎么可能,这柄小剑明明一直在自己的视线内并没有动,那穿透自己心脏的小剑又是哪里来的?
却见第二把小剑一穿出,在空中一个抖动,剑身上已经再没有血珠,一个晃动间,与先前的小剑便重合在了一起,合成了一把。
两把剑合二为一后,更见灵动。
苏小夕的身影也渐渐的重新显露了出来。
燕六眼中厉色一闪,手里已经握住了什么,显然是想要拼命了。
而月牙更快,一只白色的小狼从剑身上浮出,只一刹那,狼口张开,一道月牙形的光波已经脱口而出,而燕六的整个身形,都被啸月这个技能笼罩住。
等光波消失时,除了燕六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还有一个暗红色的小铃铛静静的躺在地上。
这个正是燕六刚刚拿在手中,准备拼命的东西。
而燕六一死,黑七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萧烈像是触电般猛的爆退。
只见黑七原本黝黑发亮的尾巴快速的失去了光泽,口中却是向着萧烈的方向喷出了一团乌黑的烟雾状的东西。
饶是萧烈退得快,还是被黑雾沾上了些。
好在萧烈身上还有苏小夕给刷的兵字诀抗体,金色的护体光罩在黑雾的腐蚀下,快速的变淡、变薄。
苏小夕接连两个列字净化诀丢在了萧烈身上,总算将萧烈沾在身上的黑雾消除了干净。
黑七在吐出这团黑雾后,整个人的气势迅速的弱了下来,本来粗壮的蛇尾也再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萎顿了下来。
黑七望了望另一边燕六的尸体,燕六死的实在是太快,快到他一点也没有来得及去救。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只是她的共生灵宠,她死了,自己也再难独活。
平时即便是再像个人,用双腿走路,也改变不了自己这一族的宿命,这是他们这一族的先祖与燕家签下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