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
单瑾姝自然醒来,她缓慢地眨了眨眼,下意识环住了身边人的腰,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她才起身,伸手勾过枕头边上的通讯器看了一眼,啊……下午一点半了。
单瑾姝揉了揉眼睛,下床走进了浴室。
不算大的声响还是扰醒了床上的男人。
伊卡洛斯翻了个身,目光呆滞地看着拉开了几十分工宽的窗帘,眨了眨眼,“瑾姝。”
“嗯?”单瑾姝在浴室里回应,她一边刷着牙一边在光屏上戳来戳去。
她井井有条地洗漱着,出去的时候伊卡洛斯还坐在床上没动。
“怎么了?”
伊卡洛斯摇了摇头,朝她伸出手。
单瑾姝秒懂,走过去帮他解决那点小尴尬。
昨晚闹得有点狠,单瑾姝这会儿不敢太用力。
本来就受伤了,她要是再不温柔一点,伊卡洛斯估计要难受上一阵了。
下楼时男人脸上还有点不自在,一言不发钻进厨房,给她准备午餐。
见此,单瑾姝有些恶趣味地笑出了声,依赖期过了之后那种矜持的感觉又回来了?
呐~
但是往往就是这样才更不容易藏不住的。
……
乌凛刚从训练场上下来,这会儿已经过了午饭的饭点了,但是不耽误他吃午饭。
一旁的姜与晗抬手挡了挡炽烈的阳光,语气抱怨,“搞不懂了,人造太阳为什么也要弄这么高的温度啊?热死了。”
乌凛微微眯着眼,闻言笑了一声,“蠢蛋,刚练完呗,弱死了。”
真是,谁叫他非要和自己同步训练,这不是打着灯笼找苦头吃吗?
姜与晗浅浅翻了个白眼,“唉,要不是别个说我们班在孤立你,我才不来碍你的眼呢。”
“孤立我?”
“是啊,你怎么看咯?”
他嗤笑一声,“怎么看?当笑话看呗。”
孤立他?别笑死他就不错了。
他好着呢。
“难评,我都懒得说他们。
诶对了,你以前参加过全域军校联合试炼赛吗?最近有这个风口,但我怎么看教官们都没提?”
姜与晗突然提出了一个新话茬。
乌凛摇头,“听过没参加过,没提就没提呗,急什么?总要通知的。”
“我就说,你要是参赛,榜上还有那几个什么事儿啊?
不过你怎么没参加啊?你们第七军团走后门儿都这么硬气?”
“问问问,问个什么劲?没参加就没参加呗,也不嫌浪费时间。”
全域军校联合试炼赛的名头是挺响的,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对这个比赛没什么兴趣。
之前特地了解过,结果……,呵,更没兴趣了。
就是一堆有背景的要踩着梯子上岸,然后找了一堆陪跑的呗。
还要跟别的物种一起比赛,虽然一般来说都是作为第三方阵营存在,但性质没差。
乌凛不乐意,况且他当时也没办法参加。
他能不能活到毕业还是两码事,干嘛要去参加那种无聊的比赛?
真是……
闻言,姜与晗还能说什么,牛呗。
“你的那个……你老婆的另一个老公,小塞勒斯,他应该是要参加的吧?”
“……嗯。”
虽然很不爽,但是尤利卡·塞勒斯肯定是要参加的,塞勒斯公爵在军方有一定的势力,但跟自己的联系到底还是不够紧密。
尤利卡肯定要进军部,到时候军政两手抓,再袭爵,公爵府还有谁能压得住?
姜与晗“嘶”了一声,“那你还不参加?不应该啊。”
乌凛奇怪地看着他,“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跟他对标?”
“啧,你这就格局小了不是?单瑾姝那么宠塞勒斯,塞勒斯要是参赛,她一同参赛的可能性可不低啊。
你别忘了,参赛队伍实力足够的话是可以带净化师的。”姜与晗分析着,心里那叫一个怒其不争啊。
乌凛更迷惑了,“塞勒斯?……受宠?”
有吗?
看着他那副迷茫疑惑的样子,姜与晗简直是无奈到笑出声。
“你那通讯器不用就砸了呗,论坛每天都在刷这俩的话题,好家伙……你愣是不带看一眼的,唉……没救了。”
闻言,乌凛抬手抱臂,“没事干了吧,一天到晚净盯着人家生活干嘛呢……”
乌凛安静回想着,其实他有时候也能刷到,但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他一般会自动忽略或者干脆不看。
还真不知道到单瑾姝和塞勒斯关系这么好呢。
在乌凛的印象里,尤利卡·塞勒斯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又不咋聪明,这种性格一般来说是不太会给人留下多好的印象。
真是没想到啊……
他还是轻敌了。
正沉思着,手腕上的通讯器振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垂眸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是不得了。
姜与晗只觉得一只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在他下盘稳,不然他得踉跄好大一下。
他偏头看过去,“你干嘛?有气也不能撒我身上吧?”
乌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将光屏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语气不乏得意:“你自己去吃饭吧,我得接我老婆去了。”
话落,他转身走向寝室。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的姜与晗:“……啊?”
“哈啊???”
不是?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姜与晗就感觉自己就是路边的狗,走的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人踹了一脚,栽沟里了。
命苦又辛酸。
回到寝室的乌凛兴致昂扬地又洗了一遍澡,之前洗的不算,因为没打香波。
这把约会高端局局,雄竞懂不懂?
他这不得好好表现一下?
啧,戴墨镜吗?
……算了,好装。
太阳大,他当然没忘记带把伞。
准备完毕后,乌凛面上挂着压不住的笑,出门了。
校门口。
伊卡洛斯把人送到,却迟迟没有打开飞行器的舱门。
单瑾姝勾了勾唇,收回和他对视的目光,开口问道:“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伊卡洛斯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递到唇边,唇瓣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单瑾姝想到了什么,顺势翻转手腕捏了捏他的脸颊。
“如果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来,不过,我更希望你带着礼物过来,画师的灵感总是来之不易的,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