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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172章 燕青相求李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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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汴梁,垂拱殿。

晨光从殿门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金砖上,像一条条细长的蛇。赵佶端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奏折,最上面那一封是华州知州周守义的例行报平安,说地方安宁,百姓乐业。赵佶翻过一遍就放下了,没有多看一眼。

蔡京站在文臣班列之首,手里的笏板攥得紧紧的。最近他心神不宁,从王禀出征少华山开始,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二十多天了,王禀连一封军报都没送回来,这不正常。就算攻打顺利,也该有捷报传来。若是久攻不下,更该有奏报说明情况,可什么都没有。

“陛下。”蔡京出列,弯腰拱手,沉声奏道:“王禀将军出征少华山已逾二十日,至今未有一封军报。臣以为,此事颇为蹊跷。少华山不过数百贼寇,就算负隅顽抗,也不该二十多天没有音讯。臣担心,王禀将军怕是出了变故。”

殿上安静了一瞬。赵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御案上敲了敲,“童枢密当初带五千精兵,铩羽而归。王禀带了一万多,比童贯多了两倍有余,还带了四名副将,又有蔡卿派去的四名高手助阵。少华山不过一隅之地,几百号人,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蔡京的头低得更深了,“陛下圣明,少华山确实不足为虑。但臣担心的是,王禀将军一向谨慎,从不拖延军报。二十多天没有消息,必有缘故。臣请陛下选派几名精锐探子,前往少华山一带打探虚实。”

赵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准!着殿前司选派得力之人,星夜赶往华州,探明王禀军情,速速回报。”

蔡京领旨,却没有退回班列。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武将班列中何灌空着的位置,又收回来,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赵佶看了他一眼,“何事?”

“宋江与何灌的欺君之罪。”

殿上再次安静了,比刚才更安静。宿元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蔡京缓缓说道:“当初二龙山贼寇盘踞山林,朝廷派宋江率兵剿灭,后派何灌督战,何灌回来说贼寇已灭。如今本该被剿灭的贼寇却出现在了少华山上,武松、鲁智深、林冲、杨志,皆是当初梁山招安后不辞而别的头领。何灌当初说剿灭了,如今人又冒出来了。陛下,这不是欺君是什么?宋江身为梁山之主,何灌当初与他勾结,瞒报军情,欺瞒圣上,其罪当诛。”

赵佶的脸色沉了下来。二龙山的事他知道,当初何灌报捷,他还高兴了一场,赏了金银,升了官职。如今旧事重提,就像被人当众揭了一块伤疤,火辣辣的疼。

宿元景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陛下,宋江及梁山军这几年为国征战,屡立奇功。打辽国,辽主遣使纳降称臣、进贡岁币,归还侵占土地;打田虎,平定河北。如今淮西王庆未灭,梁山军还在前方浴血厮杀。当初二龙山的事,宋江与何灌确实有瞒报之嫌,但究其原因,二龙山上的头领,皆是宋江昔日的兄弟。他不忍兄弟被剿,情急之下出此下策,也是人之常情。这正说明宋江重情重义,并非心存反意。臣以为,宋江功大于过,情有可原。”

蔡京冷笑一声,“重情重义?重情重义就可以欺君?宿太尉,你也是朝廷重臣,大宋的律法,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值一提?”

宿元景不卑不亢,“蔡太师,律法不外乎人情。宋江功大于过,臣以为,不宜苛责。若因一事之失,抹杀数年之功,只怕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又有几位大臣站了出来,都是平日看不惯蔡京、童贯一党专权的。

一名中年御史出列,声音洪亮,“陛下,臣附议宿太尉之言。若无梁山军,大宋如今怕是已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北有辽国,内有田虎、王庆之乱。梁山军四处征战,为大宋立下了汗马功劳。若因二龙山一事重责宋江,只怕以后无人再肯为朝廷卖命。”

另一位老臣也出列,须发花白,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陛下,臣正要启奏,臣得到密报,南方又有一股反贼势力蠢蠢欲动,已在两浙聚众数十万人,号‘方腊’,声势不小。若是此时处置了宋江,谁去平定南方的反贼?靠蔡太师的门生?还是靠童枢密的旧部?”

蔡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站出来说话的人,目光阴冷,但没有发作。他知道在朝堂上吵不出结果。赵佶听着两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手指在御案上敲了好一会儿。

“好了。”他摆了摆手,声音不高,但殿上立刻安静了,“宋江的事,容后再议。王禀那边有了消息再说,退朝。”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东京城内,一座偏僻的小院里,燕青和戴宗已经蹲了快一个月了。

燕青刚刚从外面回来,坐到石桌前,戴宗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半睁半闭的,“宿太尉刚刚派人来传话,说蔡老贼今日提起了当初公明哥哥和何灌放走二龙山众人一事,要求严惩。宿太尉与几位忠臣替公明哥哥说话,赵佶老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说容后再议。宿太尉还说让你有空多去小御巷走走,和李师师打好关系,好让她在赵佶老儿面前为公明哥哥多说几句好话。宿太尉还带了一封信,让咱们给公明哥哥。”

燕青坐在石桌旁,嘴角抽了抽,他倒是很欣赏李师师,招安前和宋江柴进去过一次,后来他自己去过几次。李师师见到他就两眼放光,总让他脱衣服要看他身上的花绣,光看还好,可她还要上手摸。。。

燕青手里拿着支短笛,在指间把玩着,没有说话。

戴宗睁开眼睛,“你怎么不说话?”

燕青站起身来,把短笛别回腰间,“我去找李师师,她在皇上跟前能说得上话。”

戴宗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樊楼,东京城最繁华的酒楼,李师师常在此陪客、和赵佶相见。而李师师的居所就在樊楼后面的小御巷。

燕青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带了一壶好酒去了小御巷。进入院中推开房门,李师师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梨花,花瓣上还点着露珠,栩栩如生。她听见门响,转过头来。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欢喜,又有几分嗔怪,“你多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里的门往哪边开了。”

燕青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师师姑娘,小人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李师师称他哥哥,他却仍自称小人。

李师师的笑收了几分,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什么事?”

燕青把宋江、何灌与二龙山的事说了。又把童贯围剿少华山,到王禀出征,到朝廷可能降罪宋江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关节都说得明明白白。李师师听着,团扇停在手里,不再摇了。

“你是想让奴家在皇上面前替宋江说几句好话?”

燕青点了点头,“师师姑娘,小人知道这事不该来求你。但小人没有别的办法。圣上若是处置了宋江哥哥,小人的主人卢员外也会受到牵连。”

李师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桌上那壶酒,伸手拿起来,倒了两杯。

她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轻声道:“哥哥,你的忙,奴家帮。皇上过几日会来,到时候奴家找个机会,替宋江说几句,但你要答应奴家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跟奴家提‘有事相求’这四个字。你来,陪奴家喝杯酒,说说话,就够了。”

燕青看着她,她也在看着燕青。燕青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一饮而尽。李师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那杯没喝完的酒端起来,也喝了。窗外的风从御街上吹过来,吹得窗棂咯咯作响,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飘动。她看着窗外,燕青看着她的侧脸,两人都没有说话。

日头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刚刚泼上去的水彩画。

燕青站起身来,朝李师师抱了抱拳,“师师姑娘,保重。”李师师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燕青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