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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177章 李师师的温柔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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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的脸色阴晴不定。宿元景站在文臣班列中,一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听着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盘算着分寸。太急了会惹赵佶起疑,太慢了又怕局面失控。

等到殿上的声音渐渐小了,他才缓缓出列,拱手道:“陛下,蔡太师遇刺,朝廷不能不查。但封锁城门,断绝百姓生计,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说?会说朝廷无能,抓不到刺客,拿百姓出气。臣以为,李大人所言可行,城门照常开,进出城的百姓全部搜身盘查。一来不耽误百姓生计,二来刺客若想混出城,也逃不过搜身。如此两全其美,请陛下圣裁。”

赵佶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准了,封锁城门改为进出城者全部搜身盘查。皇城司、御史台,限你们十日之内破案,捉拿刺客归案。”

皇城司使和御史中丞叩首领命。

宿元景松了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退回了班列。

赵佶站起身来,群臣山呼万岁。赵佶走了,殿上的烛火还在跳动,照在群臣身上,忽明忽暗。

宿元景整了整衣冠,面色平静地走出了垂拱殿。

消息很快传遍了东京城的大街小巷,进出城的百姓全部搜身盘查。

城门口排起了长队,守城的兵丁挨个搜身,连挑担子的、推车的、抱着孩子的都不放过。御街上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街面不时有巡逻的兵丁来回走动。

燕青站在小院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巷口时不时会有巡逻的兵丁走过,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多时,出去打探的戴宗回来了。

“皇城司和御史台的人在樊楼查蔡京的死因。”戴宗压低声音。

呼延灼把双鞭放在桌上,面上多了一丝担忧:“你买通的那个小伙计。。。”

不等他说完,戴宗开口:“哥哥无需担心,那个小伙计靠得住。”

赵佶退朝之后,在垂拱殿后的偏殿里坐到日落黄昏,面前摊着一幅未完成的画,笔在手中,墨已经干了。童贯、蔡京两名重臣在两个月之内,先后死于非命。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把笔扔在案上,站起身,袍袖一拂,往外走去。

贴身太监连忙跟上,“官家,要去哪里?”

“小御巷。”

李师师的居所在小御巷深处一座清幽的院落里。赵佶换了便装,只带了两名贴身太监,悄然来访。他没有提前让人通报,李师师开门时带着几分睡意,乌发散披,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看见门外的赵佶,愣了一下,随即盈盈下拜,“官家,怎么这时候来了?”

赵佶扶起她,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李师师关上门,跟在他身后。她看出赵佶心情不好,没有多问,亲手沏了一壶茶,端到他面前,然后坐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赵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李师师的肩,声音有些涩,“童贯死了,蔡京也死了。朕的左右臂膀,断了。”

李师师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着说话,等他自己把话说完。

赵佶又叹了口气,“朕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什么风浪没见过?可朕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

他没有说下去,李师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问道:“觉得什么?”

赵佶苦笑了一下,“觉得累,心累。”

李师师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极轻极柔,像是用羽毛在心上来回轻拂,“官家是天子,天下的事都要操心,自然会累。官家今夜就在奴家这里歇下,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赵佶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靠在软榻上。李师师软语温声,一阵温柔攻势,赵佶心中郁结排解了大半。

过了好一会儿,赵佶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李师师轻声开口,“官家,奴家今日听街坊说,蔡太师遇刺了。城里的百姓,竟有不少拍手称快的。”

赵佶猛地睁开眼睛。李师师没有看他,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按着,语气还是那样轻柔,“奴家不懂朝政,不知道蔡太师做了什么事。只是听百姓说,蔡太师府上的一个蟹黄包子,都要耗银十二三两。奴家不信,问了好几个人,都这么说。奴家想,一个包子十三两银子,够一户普通人家吃四五个月的了,那蔡太师府上的人,吃的怕不是包子,是金馃子。”

赵佶的脸色刷的变了,“十三两银子一个包子?你听谁说的?”

“街坊都这么说。”李师师的声音还是那样轻,那样柔,像春风拂过水面,“臣妾还听说,前几年蔡太师生辰,他的女婿梁世杰派人送了十万贯生辰纲。这十万贯被人半路劫了去,梁世杰马上又送了十万贯。一个大名府的留守司,俸禄才多少?哪里来的这二十万贯?”她顿了顿,“奴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十万贯不是小数目。梁世杰若是个清官,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银子。蔡太师家里一个包子都要十二三两银子,十万贯在他们眼里,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赵佶的手攥紧了,他想起那些年蔡京在他面前说的话,“陛下,臣为陛下分忧,从不敢有半分懈怠。”“陛下,臣一心为国,从无私心。”这些话像秋天的落叶,堆了一地,风一吹就散了,露出底下的泥泞。

他又想起蔡京府上的园子,想起蔡京每年过年时送进宫里的那些珍玩字画,想起蔡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不是不知道,是不想查。一个包子十三两银子,一个生辰收十万贯。他不在乎蔡京贪了多少,他在乎的是,蔡京把他当傻子哄了这么多年。

李师师看着他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官家,奴家还听说一件事。”

赵佶看着她。

“宋江带着梁山军,打辽国,打田虎,打王庆,在战场上浴血厮杀,但军士们却是饿着肚子的。蔡京、童贯不仅在朝堂上一直打压他们,还克扣他们的粮草。还有少华山那些所谓贼寇,其实都是蔡京和童贯为了打压宋江的借口。听闻少华山那些人安分守己,自己种田,还帮助周边百姓,若不是童贯和蔡京非要派兵去攻打,他们也不会反抗。”她抬起头,看着赵佶的眼睛,“官家,奴家说这些,不是替宋江求情。只是想劝官家,不要为了童贯和蔡京的死再忧心了,在百姓心中,他们是祸国殃民的奸臣,欺上瞒下、贪赃枉法,死不足惜。”

赵佶沉默了很久,也想了很久,他信任并看重的朝臣竟如此骗他,把他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