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夜抱着夏守仁下山后,一些刚才跟着大队长跑过来的大爷大妈全都围了过来。
看到夏守仁打着竹片的脚和浑身的血迹,大家忍不住的想问这是怎么了。
但因为忌惮顾淮夜的身份,又站的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
有点欲言又止的意味。
恰好这时候刘书记从后面走了下来。
众人连忙过去把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书记,夏大夫这是怎么了?”
“是啊,书记,这咋流这么老多血。”
“这位同志是那边的?怎么是他抱着夏大夫?”
这人讳莫如深的指了指牛棚的方向。
说好了韩青山和顾淮夜送夏大夫去公社医院,刘学民此时也不着急追赶顾淮夜了。
他放慢了脚步对着社员们解释道:“夏大夫为了进山找草药,被捕兽夹给夹住了,是这位小顾同志救了他,还帮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要是没有小顾同志,夏大夫此时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原来是这位小顾同志救了夏大夫!”
“还真是,这捕兽夹一般都在深山,再加上最近忙,去山上的人都不多,要是没有小顾同志,夏大夫还真危险了。”
“是啊,流了那么多血,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
“这个时候,那深山上的雪都没化呢,要是昏过去了,可不得冻死。”
“哎呀,就算没冻死,那么多血,要是引来野兽,那……”
“那还真是多亏了人家,要不然咱们大队就没有大夫了。”
“看来大队长和书记说的是对的,那边的人也不一定是坏人。”
“不是还有苏知青嘛,上次狗蛋被蛇咬,就是苏知青救活的。
听说之前大队长丈母娘都没气了,都被苏知青救活了。
可惜苏知青平日里太忙了,都不接诊病人。”
“快别说了,你这话让夏大夫知道了得多伤心。
人家为了咱青山大队,这么些年兢兢业业的,帮了多少人。”
“夏大夫虽然治不了大病,但咱平时的头疼脑热什么的,哪个不是人夏大夫治的。”
“对,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
“唉,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们还当真了,真是的。”
“哎,夏大夫怎么自己一个人进深山了,这也太危险了。”
刘学民听到社员们这么说,当即为夏大夫正名,“还不是公社给拨的药品不够,要不是夏大夫时不时的进山采药,我们这些人的头疼脑热,哪里来的药来治。”
“是啊,夏大夫这都是为了我们!”
“书记,夏大夫的这个伤严重不严重,要不要住院?
要是需要住院的话,我让我家三小子去照顾他。
夏大夫一直都是一个人,这生病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是啊,我回去让我儿媳妇给夏大夫做好病号饭,让我孙子给夏大夫送过去。”
刘学民摆了摆手,“都别忙活了,夏大夫就去公社打个针就回来了。”
“哎哟,这么重的伤,就打一针,能行吗?那狗蛋当初还住了好几天院呢!”
“是呀,要是担心没人照顾,我家里多的是人。”
刘学民想说,我们大队里除了苏知青之外,还有高人。
可是想到钱老爷子现在的身份,他还是选择了隐瞒。
老韩说过,不要让人太多的关注牛棚那边。
“行了,你们要是真想感谢夏大夫,就等他回来后,轮流安排家里人去照顾他。”
“好,我回去看看,家里有啥吃的,收拾点一会给夏大夫送过去。”
“我也回去看看我家鸡下没下蛋……”
看着大爷大妈们匆匆散去,刘学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青山大队的社员们整体还是很好的。
民风也淳朴。
这边韩青山和顾淮夜送夏守仁去了医院,恰好碰见了上次给狗蛋看病的张建国主任。
看到韩青山,张主任开口道:“韩大队长,你不在大队主持你们那个暖棚和山楂品的事情,又跑医院里来干啥!”
青山大队现在因为暖棚青菜和山楂糕山楂卷,在周围的几个公社都成了名人。
韩青山见遇到熟人了,连忙将人拉了过来。
“张主任,您快过来帮忙看看,我们大队夏大夫被捕兽夹给夹了。”
张建国也是认识夏守仁的,听说他受了伤,立即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夏守仁身边。
“老夏,听说你被捕兽夹给夹了,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
夏守仁见是张主任,虚弱的跟他打了招呼。
“张主任,我没事,血已经止住了,也有人帮我做了简单的清创和消毒,我来医院,就是想打一针破伤风。”
“走走走,跟我去我办公室,我再帮你看看,这被捕兽夹夹住,可不是小事,很可能骨头都要被夹断的。”
他看了一眼韩青山,“韩大队长,你跟我去拿个轮椅过来。”
旁边儿顾淮夜被他华丽丽的忽略了。
“不用了这么麻烦了,让这小子抱着老韩过去就行。”
张建国这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顾淮夜。
只感觉这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的,个儿倒挺高。
至于长什么样,完全被忽略了。
“行,那你就快抱老夏过来,我再给检查检查!”
张建国以为这是青山大队的哪个年轻后生,因此使唤起人来,没有一地客气。
顾淮夜默默的将夏守仁抱着去了张建国的办公室。
将人放在了帘子后面的一张小床上。
张建国拆开钱老爷子绑着的竹板,又拆开了伤口上儿布。
“咦?你这伤口这么严重,竟然不流血了?
而且伤口上也没有用药!
老夏,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厉害的止血药?”
夏守仁也知道,自己这伤势能够止血,肯定是用了什么极其珍贵的止血药。
不过他可不能恩将仇报,将恩人给暴露出去。
因此他含糊的回答了张建国的问题。
张建国还以为他有什么厉害的偏方,因此也并没有多问。
“给你处理伤口的,和上次给你们大队那个叫狗蛋的小朋友处理伤口的,是同一个人吗?”
张建国又问。
他原本还想着,农村条件差,肯定不能很好的消毒清创,没想到这人的手法十分的老练。
怪不得老夏说只需要打一针破伤风就好了。
“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