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
苏云笙嘀咕了一句,也顾不上管顾淮夜去了哪里,手上又开始忙了起来。
她判断好段大娘的病情后,让刘师傅将他老娘扶到那边隔起来的单人床上躺下。
先给她扎了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给岩保大爷拔针。
等她回到桌子前的时候,发现顾淮夜居然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一架屏风,放到了桌子前,将她的诊断区和后面排队的人隔离开了。
想必是刚才看到她要临时给段大娘扎针,周围有人不方便。
苏云笙心想,这人还挺细心。
开始给段大娘儿媳妇诊脉的时候,后面已经排了好多人。
但仍有人还在观望。
他们不相信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会是什么名医。
苏云笙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她有条不紊的给那些愿意相信她的人问诊。
觉得一个一个扎针有点慢,她便一次性问诊五个人,然后一起扎针。
就在这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让让,让让,快让开!都给我让开!”
苏云笙认出了这是昨天那个壮汉的声音。
那个韦副厂长的狗腿子!
她皱了皱眉,这人怎么又来了?
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顾淮夜也前去查看情况。
就看见那个壮汉背着韦副厂长,一脸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边跑边喊:“苏大夫,救命啊,我们韦副厂长又中风了!”
排队的人见状都纷纷让出了一条路来。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人都闻到了一股臭味。
大家强忍住不适,捂着鼻子小声的交流:
“这是什么味啊,怎么这么臭!”
一位小伙子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不知道啊,好像是从韦副厂长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不要命了啊,居然敢编排韦副厂长,让他的狗腿子听到了,要你好看。”
一位大妈厉声提醒道。
“哎呀,我可没有胡乱编排,你自己闻闻。”
这人极力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没错,还跟在壮汉后面使劲闻了闻。
“我没有说错,就是从韦副厂长身上传来的。”
“这,难道是韦副厂长拉裤裆了?”
之前提醒的那位大妈也搞不懂了。
“你们没听刚才那小五说嘛,韦副厂长又中风了!”
“又?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几人正说着,其他三人也紧随其后小跑了进来。
壮汉很快就到了苏云笙面前,对上苏云笙冷冷的眸子,壮汉不知道为何,感觉有点胆怯了。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支支吾吾道:“苏,苏大夫,求您再救救我们韦副厂长!”
苏云笙正在诊脉的那人见状赶紧站了起来,给韦副厂长和他的狗腿子们让开了位置。
壮汉小心翼翼的把韦副厂长从背上放下来,扶着他坐在苏云笙面前的椅子上。
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冲苏云笙的鼻腔。
苏云笙差点背过气去。
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韦副厂长,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口歪眼斜,口水不断的从嘴里流出来。
两只眼睛肿的跟俩电灯泡似的。
脸上还有很多处擦伤,啃咬伤以及红色的包。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咬的。
她皱了皱眉,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就是这个照顾病人的?
不是跟你们说过,韦副厂长接下来控制好脾气的吗?
再次中风可就没那么好救了。
还有你们没给病人洗澡吗?
这身上啥味啊!”
听到苏云笙嫌弃的话,韦副厂长激动的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时候,魏义三人也过来了。
向苏云笙解释了韦副厂长变成这样的原因。
总结出来就一个字“惨!”
苏云笙听完忍不住感叹:“啧啧啧,这也太惨了吧!
你们韦副厂长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该不会是坏事做多了,上天都看不过去了吧!”
原来韦副厂长继昨晚掉茅坑后,还发生了一系列倒霉透顶的事情。
具体如下:
先来说说韦副厂长被救的事情。
就在韦副厂长以为自己要不行的时候,小四川阿贵走了进来。
阿贵二十出头,长得矮小瘦弱,在厂子里干着最累的活。
他想要出头,却一直没有机会,就想着跟着韦副厂长混,当他的狗腿子。
可他长得太过瘦小,韦副厂长看不上他。
他也不放弃,时不时的帮韦副厂长跑个腿什么的。
这日也不例外,他躲在韦副厂长门外,想找找接近韦副厂长的机会。
就看到大个子小五背着韦副厂长回来了。
后面跟着其他几个人。
他躲在暗处,等那几个人走远了才出来。
却听到韦副厂长屋里传来了“噗通”一声。
他着急去推门,却发现门没有关。
找了一圈,终于在茅厕找到了脑袋扎进去的韦副厂长。
他急的上前就想去把人给拉出来。
可他太瘦小了,韦副厂长虽然长的没壮汉那么高大,可这些年吃的好,喝的好,他的身材是那种矮胖型的。
阿贵根本拉不起他。
更何况失去意识的人只会更重。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拉动了一点,却恰好让卡着韦副厂长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就那么华丽丽的滑了进去。
阿贵吓得浑身发抖。
他,他真的只是想救人,不是故意的!
想要找人来帮忙,阿贵又不敢。
要是让人知道是他把韦副厂长弄进去的,他这工作就别想要了。
阿贵急的在屋里到处转,突然发现堂屋里有一个棍子。
他还算聪明,想着利用跷跷板的原理,把韦副厂长给弄上来。
可奈何韦副厂长失去了意识,根本没办法配合。
他尝试了好久,这才把人挂在了棍子上。
好在这中间韦副厂长不知道怎么忽然醒了一会,有了他的配合,阿贵用尽全力终于把人弄了上来。
可看到韦副厂长这一身的那啥,他便想着帮韦副厂长冲一冲。
把人放在茅房里,他赶紧去厨房里舀水。
好在现在是夏天,冲凉水应该是没事的,吧!
他没时间烧热水,咬咬牙把一桶桶的凉水就往韦副厂长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