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人家根本没打算娶,是你儿子上赶着要嫁啊。

算了,跟一根筋的人,说不通。

“我告诉你,她若不拿出十足诚意,休想把太子娶走!”国君梗着脖子,压低声音放狠话。

国后无语。

高台之上,国师独坐一隅。

殿内再喧闹,也丝毫无碍他耳力,国君与国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他眸光淡漠,指尖轻叩扶手,低声自语:“果然。”

“他才是你们最看重、最优秀的儿子。”

遂国国师,从不由人选任,而是天授。

上一任国师在位时,新一任便已降生在皇家血脉之中。

他的师父,便是他的亲皇叔。

他自降生起,便被囚于星辰楼,一锁便是二十二年。

楼中无春无秋,无日无夜,唯有星辰与典籍相伴。

直到昨日,他闲来起卦,卦象赫然显示。

命定之人,已至身前。

而这,正应了星辰楼亘古不变的规矩,三出之限。

星辰楼中,国师唯有三种情形可出楼。

一为国之将亡,天道示警,需他出世挽天倾;

二为命定之人现身,缘法已成;

三为修为通天,破楼而去。

三者占其一,便是命数已破,再无禁锢,可得自由。

这是遂国不传之道。

他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三种。

却没料到,最终是第二种,把他从那座孤寂了二十二年的星辰楼里,拽了出来。

可是,凭什么?

国师指节猛地收紧,死死攥住扶手,骨节泛白。

白荇想要,便可以得到?

他心底那股冷意,几乎要溢下台阶。

【总觉得有股寒气往脖子里钻……】辛乔莫名皱了皱眉,后颈微微发紧。

【……主人,你往上看,左边最高那级台阶,对对对,那个孤零零的位置,穿白衣的男人。是不是被他盯着的感觉?】系统笑的莫名。

辛乔依言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一道幽深冷冽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的刹那,那双淡漠如寒星的眸子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定定望向虚空,仿佛刚才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从未存在过。

许是寿宴气氛太过和顺,总有人要跳出来搅局。

一场杂洗戏过后,烛国使臣竟径直捧着贺礼上场。

“竟有人亲自抱礼入殿?”旁席有人低低惊诧,“寻常贺礼不都早交由宫侍登记成册,统一呈阅吗?”

“瞧这阵仗,多半是自恃礼物珍稀,急着显摆罢了。”

“方兄所言极是。”

议论声中,烛国使臣大步上前。

此人身高八尺,膀阔腰圆,浑身肌肉虬结,透着一股蛮横蛮力。

他让人抬着一只巨大的长方形铁笼,长度看起来都有三米了,笼身通体被猩红绸布严严实实罩住,看不清内里究竟藏着何物,只隐约透出几分森然气息。

国君揉了揉脑袋:“……”想走怎么办。

遂国国君面上敷衍颔首,走了个国际社交的过场:“烛国使者这份寿礼,想来是格外与众不同了。”

他其实说了句废话。

烛国使者却当真了,当即拱手大笑,声如洪钟:“陛下好眼力!这是我国殿下亲入黑林,耗时三十余日,历尽艰险才捕获的天降祥瑞!”

辛乔:“……”很有依据的怀疑是个白化生物。

他得意地拍了拍笼子,笼内骤然传来一声脆响,像鞭子凌空抽裂空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见遂国国君目光落来,烛国使者再不故作神秘,一把掀开猩红绸布。

“啊——!”

殿内登时响起一片惊呼,男女老少皆变了脸色。

辛乔肩头微颤,下意识伸手一左一右攥住身旁两人的胳膊,下一秒,两只温热有力的手掌同时将她的手紧紧裹住。

“别怕,只是一条蛇。”白荇沉声安抚,不由分说按住她的后脑,轻轻按在自己胸膛。

辛乔:“……”

她其实根本不怕。

只是太久没见过这么大的,足足五六米长、通体雪白的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软体玩意儿惊了一瞬罢了。

众人的惊叫仿佛取悦了烛国使者,他仰头哈哈大笑,声震殿宇:“唯有我烛国勇士,方能擒此天降祥瑞!今日将它献给陛下,祝我烛遂两国情谊坚如磐石!”

这番慷慨陈词,听得遂国国君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壳隐隐作痛。

他平生最厌、也最怕的便是这种软体动物。

那软滑蜿蜒的身子,只看一眼都浑身发毛,几欲窒息。

这哪里是贺寿的祥瑞,分明是索命的煞物!

堪称他登基以来,收到过最糟糕、最惊悚的寿礼,没有之一!

国君牙关紧咬,强压着心底的烦躁,挥手冷声道:“抬下去,好生看管。”

侍卫们如蒙大赦,赶紧抬着巨蟒笼匆匆退下,生怕晚一步就被这煞物缠上。

不等殿内气氛稍缓,烛国使者又上前一步,胸膛一挺,语气傲慢至极:“不知各位邦交国,都给遂国陛下备了何等奇珍异宝?不妨一一亮出来,也让我开开眼界!”

他环扫殿内诸国使臣,下巴微扬,满脸笃定,仿佛认定没人能拿出比他的巨蟒更出彩的贺礼。

满殿文武与使臣对视一眼,俱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见遂国国君面色沉凝不发一语,烛国使者越发得寸进尺,扬声道:“唱礼本就是邦交大典的既定流程,岂能随意省略?”

所谓唱礼,便是由礼部官员逐一高声念出各国使臣的姓名、国别与所献寿礼名称,既是彰显各国诚意,也是邦交场合的体面规矩。

他故意重提流程,摆明了是要当众逼各国亮出贺礼,再一一碾压,以此凸显烛国的“豪气”。

辛乔倚坐席间,只当看一场跳梁猴戏。

若非方才被投喂得太饱,她还能就着这热闹多干两碗饭。

遂国国君闭了闭眼,压下满心不耐,抬手示意。

旁侧礼部内侍立刻躬身出列,扬声开始唱礼:“陶国使臣贺礼——东珠一对,凝脂白玉璧一方,碧霞玺一方,汗血宝马一匹,陈年佳酿十坛!”

“望国使臣贺礼——

千年人参一株,赤金麒麟摆件一尊,翡翠白菜一对,灵鹿香丸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