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单手撑着脸颊,眼眸弯弯,慵懒又玩味地睨着他,轻悠悠开口:“无条件?”
“是。”宋寒笙郑重颔首。
“那你母亲刚才说,把你送给我。”辛乔故意拖长语调,眼底促狭笑意藏都藏不住,“那算不算其中一件事?”
轰——!
像是有滚烫的烟火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宋寒笙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刚才在禁地被母亲当众乱点鸳鸯谱的窘迫、羞赧、无措,翻涌而上。
他面上还强行绷着冷峻沉稳,眉眼线条依旧清冷端正,可那层冷静皮囊之下,所有镇定崩塌。
耳廓、耳根、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滚烫,连呼吸节奏都偷偷乱了半拍。
平日里克制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慌乱得无处可藏。
辛乔看得通透,仿佛穿透了他故作镇定的皮囊,清清楚楚看见他心底的局促、羞涩与手足无措。
她微微俯身凑近半步,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耳畔,语气清甜,带着直白又狡黠的笑意:“宋寒笙,你好烫啊。”
距离拉近。
少女的气息干净柔软,带着独有的、能抚平一切辐射戾气的清润暖意,丝丝缕缕裹住他周身。
宋寒笙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抖了一下,连指尖都泛起微热的薄红。
宋寒笙浑身燥热,耳根红得欲滴血,身形绷得笔直,指尖克制地微颤,整个人陷在羞赧无措的慌乱里,连呼吸都不敢随意深浅。
他还没从那句直白的打趣里缓过神,眼前的少女已然俯身靠近。
下一瞬,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掌轻轻按落在他紧绷的肩头,带着微凉的晚风温度,按住了他的慌乱躲闪。
不等他思绪回拢,一片柔软轻轻覆了上来。
辛乔吻住了他。
刹那间,宋寒笙的世界轰然炸裂!
脑海里所有的理智、沉稳、克制、条理,尽数化为漫天纷飞的空白碎片,一片白茫茫,彻底荡然无存。
胸腔里的心脏像是挣脱了所有桎梏,骤然疯狂跳动起来,砰砰巨响,震得耳膜轰鸣作响,一声比一声猛烈,几乎要冲破胸膛跳出来。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四肢骤然发软,方才还挺拔笔直的身形,下意识微微晃了晃,全靠肩头那只微凉的手掌稳稳支撑着,才勉强站稳。
他双目微睁,瞳仁微微发懵,眼底盛满了不敢置信。
从小到大,他恪守规矩、沉稳自持,踏遍训练场、跟着父母守过边境线、也历经险境生死,从来心如磐石、波澜不惊。
可此刻,一个深吻,便让他浑身僵硬、四肢酥软,连指尖都控制不住的轻颤。
温热的触感搅动,少女独有的清润气息彻底包裹住他,冲淡了他的常年寒凉,温柔得让人沉溺上瘾。
他连呼吸都忘了,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躲、甚至不敢用力眨眼。
辛乔缓缓松开抵在他唇上的柔软。
温热的气息微微错开,两人鼻尖相抵,距离近得呼吸纠缠。
她垂眸看着眼前人。
宋寒笙一双清冷通透的眼眸此刻彻底蒙了层湿润的水光,眼尾泛红,瞳色湿漉漉的,像是隐忍压抑了许久,眼底润得仿佛含着一层将落未落的碎泪。
方才僵滞停滞的胸腔骤然活过来,他猛地急促喘息两声,气息紊乱得一塌糊涂,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还陷在刚刚那一吻的惊雷余震里,久久回不过神。
“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辛乔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落在他耳边,撩人又散漫。
“我……我……”
宋寒笙张了张发烫的唇,嗓音哑得厉害,破碎得不成调子,颠三倒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空空荡荡,一片滚烫空白。
辛乔看着他这副彻底沦陷、任人拿捏的模样,唇角微扬,故意俯身,轻轻用自己的唇瓣极轻地蹭了蹭他泛红发颤的唇角。
细腻、微凉的一下触碰。
“反悔了?”她轻声问。
就这简单三个字,带着试探,带着狡黠,轻飘飘压下来。
“嗡——”
宋寒笙浑身瞬间过电般狠狠一麻,脊背骤然绷紧,四肢发软,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抖了一下。
所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从头热到尾椎。
“没、没有……!”
他慌乱急促地否认,声音又哑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根本分不清辛乔口中的反悔是什么。
明明是她偷换概念,可他的心彻底乱了,脑子粘稠泥泞得像是深陷沼泽,所有逻辑、理智、思考能力沉底,拔不出来,挣脱不开。
他只能傻傻站在原地,任由她近在咫尺,任由她掌控所有节奏,任由自己彻底、彻底地被她拿捏在心尖。
眼底水光更盛,整张俊颜红得透彻,连脖颈耳后都染满滚烫薄红。
慌乱、羞涩、心动、沉溺,都锁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一览无余。
“好了,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辛乔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发烫泛红的耳垂,语气慵懒又温柔,顺势收束了方才满室暧昧。
宋寒笙轻轻抿着唇,唇瓣间依旧残留着方才相触的细腻酥麻感,那股微电流似的震颤迟迟不散,牢牢黏在感官里,让他心神仍旧发飘。
听见辛乔逐客的话语,他脸上滚烫的热度才缓缓褪去几分,眼底湿漉漉的悸动慢慢沉淀,恢复了些许清醒。
“那你早点休息。”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递出一支晶莹剔透的原液修复液,声音温温软软,带着未散的沙哑:“这是疗愈师专用的修复液,你今天消耗大,睡前试一试……”
话音落,他抬眸望去,只见沙发上的少女已然微微阖上双眼,眉眼松弛,一副困倦欲眠的模样。
宋寒笙便不再多言,放轻所有动作,脚步轻得几乎落地无声,小心翼翼退出宿舍房间,指尖轻轻带上门,将一室温柔静谧隔绝在内。
门外晚风微凉,拂过滚烫的面颊。
他站在门口,低低苦笑一声,胸腔里那颗方才疯狂乱跳的心,仍旧迟迟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