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松狐疑地看了赵云烈和李太苍一眼。
这两位前辈到底得了什么宝物,居然被天煞宗的人这么紧追着不放?
赵云烈轻喝一声:
五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各显神通,快速朝着南方飞去。
夜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赵云烈和李太苍虽然伤势未愈,但毕竟是三星武皇,遁光速度依旧极快。
赵清昊紧随其后,巨神法相的气息在体内流转,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金色脚印。
叶一松和柳长风一左一右,五色莲花与银白枪芒交相辉映,将五人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三个月前,我和太苍在北冥荒原深处,发现了一座被冰雪掩埋的洞府。
赵云烈一边飞行,一边压低声音说道,那洞府的禁制极为精妙,我们花了整整两个月才破开。
李太苍接话道:进去之后才发现,那是一位武皇巅峰强者的坐化之地。那位前辈不仅修为高深,更是一位六阶中品炼丹师。
炼丹师?
赵清昊眼睛一亮,那洞府里岂不是……
不错。
赵云烈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六阶炼丹炉一尊,里面还封存着三颗六阶丹药。一部完整的六阶炼丹传承,数十株保存完好的六阶宝药。”
“还有几件六阶神兵、铠甲、法宝。说句不客气的话,那些东西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武皇强者心动。
叶一松默默听着,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六阶炼丹师,在如今的修炼界已经算是凤毛麟角。
这样一位强者的传承洞府,其价值确实不可估量。
但最珍贵的,还是那块六阶上品阳石。
赵云烈的声音沉了下来,那块阳石不过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我们当时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宝物,便收入了囊中。
谁知道,刚出洞府,就撞上了天煞宗的人。
李太苍恨恨地咬了咬牙,那帮狗娘养的,仿佛早就知道洞府里有阳石一般,一见面就张口讨要。我们怎么可能把到手的宝物拱手让人?
所以你们就动手了?柳长风问道。
不动手还能怎样?
赵云烈冷哼一声,天煞宗来了四位武皇,为首的是一名四星武皇,另外三人都是三星武皇。我和太苍虽然也是三星,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武皇中期强者。
刚一交手,我们就落入了下风。李太苍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缺的右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那四星武皇修炼的是一门阴寒功法,掌力之中蕴含着极阴之气。”
“我一时不察,右腿被他的阴寒掌力扫中,血肉瞬间冻结成冰。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把断腿收了回来,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恢复了。
叶一松目光微动:天煞宗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块六阶上品阳石?
这件事,我倒是听师尊提起过。柳长风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天煞宗位于蜀国西垂边地,是一个由天部和煞部组成的大型宗门,门内有数十位武皇坐镇。这个宗门亦正亦邪,行事全凭喜好,在修炼界名声不太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八千年前,天煞宗曾有一位武尊境大能坐镇。后来与秦国大战,被仇敌击杀,壮年陨落。但据说那位武尊大能陨落之前,曾创下一门无上秘法——
集齐一块六阶上品阳石和一块六阶上品阴石,可炼出一颗准七阶阴阳丹。
赵清昊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颗阴阳丹,可增加武皇境巅峰武者突破武尊时,一成的成功率。
一成?
叶一松瞳孔微缩。
不要小看这一成。
武皇突破武尊,那是修炼之路上最大的天堑之一。
无数武皇巅峰强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跨出那一步。
一成的成功率,足以让任何武皇巅峰强者为之疯狂。
天煞宗三千年前就已经找到了一块六阶上品阴石。
柳长风点了点头,他们历代老祖,一直致力于恢复往日荣光,想重新培养出一位新的武尊大能。这块阳石,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后的拼图。
难怪他们会紧追不舍。叶一松喃喃自语。
五人一路疾驰,夜色如墨,星辰稀疏。
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偶尔有几只夜行的妖兽被遁光惊动,发出低沉的嘶吼。
老祖,您的伤势……赵清昊担忧地看了赵云烈一眼。
无妨。
赵云烈摆了摆手,那点阴寒之气还奈何不了我。倒是太苍,他的右腿……
别管我。
李太苍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能撑住。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修养个几十年,这条腿还能接上。
叶一松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天际线上,几点微弱的灵力光芒正在快速接近,如同夜空中的几颗流星,但速度却比流星快得多。
他们追上来了。叶一松沉声说道。
赵云烈和李太苍同时回头,脸色齐齐一变。
该死,他们的追踪术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明。
赵云烈低骂一声,清昊,你们三个先走,我和太苍断后——
不行!
赵清昊断然拒绝,老祖,您现在伤势未愈,一个人根本挡不住他们。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胡闹!
赵云烈怒喝一声,你们三个刚突破武皇,根基未稳,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
赵前辈说得对。
叶一松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我们不会走。
他转头看向柳长风和赵清昊,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柳长风握紧手中长枪,银白的枪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更何况,赵老前辈和李前辈伤势沉重,若是再让你们断后,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赵云烈还想再说什么,李太苍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别争了。这几个小子有骨气,就让他们留下吧。大不了,咱们五个一起拼一把。
赵云烈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好!那就一起战!
话音未落,身后的四道遁光已经追至近前。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天煞宗四星武皇凌空而立,一身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容阴鸷,双目狭长,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在他身后,三名三星武皇呈扇形散开,将五人团团围住。
赵云烈,李太苍,我再说最后一遍。
四星武皇的声音冰冷刺骨,交出阳石,我可放尔等一条生路。不然,纵使是天涯海角,你们也休想摆脱我们的追击。
手底下见真章吧!
赵云烈怒喝一声,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一尊高达百丈的烈山巨神法相拔地而起,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仿佛一座燃烧的火山。
巨神法相仰天咆哮,双拳猛然砸向地面,一道赤红色的冲击波朝着天煞宗四人席卷而去。
冥顽不灵!
四星武皇冷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一尊同样高达百丈的阴煞鬼王法相浮现而出。
那鬼王面目狰狞,浑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铭刻着诡异的符文。
鬼王法相伸出一只巨大的鬼爪,与烈山巨神的拳头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交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击波四散开来,将下方的山峰都削平了一截。
李太苍紧随其后,烈阳金虎法相咆哮而出。
那金虎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虎目之中射出两道炽烈的光芒,直扑天煞宗的一名三星武皇。
找死!
那名三星武皇冷笑一声,一尊白骨魔神法相浮现,手持一柄巨大的骨刀,朝着烈阳金虎劈砍而下。
金虎灵活地侧身躲过,虎爪在白骨魔神的胸口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
叶一松、柳长风、赵清昊三人同时动了。
五色莲花法相在叶一松头顶缓缓旋转,五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另一名三星武皇笼罩而去。
那名武皇脸色微变,一尊血色修罗法相浮现,手持双刀,疯狂劈砍,将光网斩得支离破碎。
柳长风长枪一抖,银白的枪芒如同一条蛟龙,直刺第三名三星武皇的咽喉。
那名武皇不敢大意,一尊玄铁巨盾法相浮现,挡在身前。
枪芒刺在巨盾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赵清昊的巨神法相,金色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将那名手持骨刀的三星武皇逼得连连后退。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赵云烈的烈山巨神法相与四星武皇的阴煞鬼王法相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得天地变色。
赵云烈虽然伤势未愈,但所修炼的《烈山巨神战诀》本就以肉身强横、力大无穷着称,一时之间竟与四星武皇战了个旗鼓相当。
老东西,倒是有点本事!
四星武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阴煞鬼王法相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漆黑的阴煞之气。
那阴煞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冰,朝着烈山巨神法相席卷而去。
赵云烈面色凝重,烈山巨神法相双拳交叉,一道赤红色的光盾浮现,将阴煞之气挡在外面。
但阴煞之气太过浓郁,光盾表面迅速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光芒也逐渐暗淡下来。
老赵,我来助你!
李太苍一声暴喝,烈阳金虎法相摆脱白骨魔神的纠缠,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扑向阴煞鬼王。
金虎口中的烈阳之火与阴煞之气碰撞,发出的声响,白雾升腾。
哼,垂死挣扎!
四星武皇冷笑一声,阴煞鬼王法相突然伸出无数根漆黑的锁链,将烈阳金虎死死缠住。
金虎拼命挣扎,金色的火焰将锁链烧得通红,但锁链上的符文闪烁,竟将火焰一点点吞噬。
太苍!
赵云烈目眦欲裂,烈山巨神法相猛然发力,一拳将阴煞鬼王逼退数步,想要救援李太苍。
但四星武皇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一掌拍出,阴寒的掌力将赵云烈震得连连后退。
另一边,叶一松的五色莲花法相与血色修罗法相激烈交锋。
五色光芒不断变幻,时而化作利剑,时而化作盾牌,将血色修罗的攻击一一化解。
但叶一松毕竟刚突破武皇,灵力储备远不如对方,时间一长,渐渐落入下风。
柳长风的枪道意志凌厉无匹,每一枪都直指要害,但那名三星武皇的玄铁巨盾法相防御力惊人,枪芒刺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柳长风眉头紧皱,枪势一变,从凌厉转为绵密,如同春雨润物,寻找着巨盾的破绽。
赵清昊的巨神法相,金色的拳头每一击都蕴含着万钧之力,将那名白骨魔神法相打得骨屑纷飞。
这名三星武皇战斗经验丰富,实力更强,但他的白骨魔神法相之前的大战中受损严重,一时之间,竟被赵清昊压着打。
不能再拖下去了!
叶一松心中暗道。
他感受到赵云烈和李太苍那边的情况越来越危急,四星武皇的实力太过恐怖,两位前辈伤势未愈,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柳师兄,赵兄,全力出手!
叶一松大喝一声,五色莲花法相猛然绽放,五道光芒融合为一,化作一道五色光柱,朝着血色修罗法相轰去。
那名三星武皇脸色大变,血色修罗双刀交叉,想要抵挡,但五色光柱威力太过恐怖,直接将双刀震碎,轰在修罗法相的胸口。
那名三星武皇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柳长风抓住机会,枪芒一闪,如同流星赶月,刺入玄铁巨盾法相的缝隙之中。
那名武皇惨叫一声,巨盾法相崩溃,胸口出现一个血洞。
赵清昊更是狂暴,巨神法相一拳轰碎白骨魔神的头颅,金色的灵力涌入对方体内,将那名三星武皇的经脉尽数震断。
三名三星武皇,瞬间落败!
什么?!
四星武皇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三个刚突破武皇的小子,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好机会!
赵云烈眼中精光一闪,烈山巨神法相猛然爆发,一拳轰在阴煞鬼王的胸口。
四星武皇身形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李太苍的烈阳金虎趁机挣脱锁链,金色的火焰将阴煞鬼王的一条手臂烧成了灰烬。
该死!
四星武皇怒骂一声,身形暴退。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名同伴,又看了看气势如虹的五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今日之仇,我天煞宗记下了!
他撂下一句狠话,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远方遁去。
那三名重伤的三星武皇也挣扎着爬起,狼狈逃窜。
别追了。
赵云烈摆了摆手,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赵清昊连忙扶住他,只见老祖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刚才的战斗让他伤势加重了不少。
李太苍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烈阳金虎法相消散,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祖,您没事吧?赵清昊急切地问道。
死不了。赵云烈勉强笑了笑,看向叶一松三人,眼中满是欣慰,你们三个……干得不错。
叶一松收起五色莲花法相,长舒一口气。
这一战虽然胜了,但消耗也是极大,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
柳长风拄着长枪,银白的枪芒黯淡了不少,但眼中的战意依旧炽烈。
此地不宜久留。
叶一松沉声说道,天煞宗的人虽然退了,但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赵云烈点了点头,在赵清昊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五人互相搀扶着,朝着南方继续飞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黎明的曙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