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此事若成,不仅能铲除一个宗门败类,更能与这岚月结下一份善缘。
她能从杨天的围追堵截中逃出生天,绝对有过人之处,未来在宗门内或许能成为一股助力。
长远来看,利益远大于风险。
富贵险中求!
这武道之路,本就是与人斗,与天争,畏首畏尾,何以成事?
瞬息之间,利弊已然权衡清楚。
“好!既然如此,我便是同意你的计划。”
他顿了顿,神色坦然,拱手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为陈煌。”
“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便是合作了。”
岚月听了,也是重重点头。
“既然如此,陈师弟,那我们就把埋伏定在这里了。”
她环顾四周,指向小镇深处一处最为破败的区域。
“那里地形复杂,断墙残垣极多,我们便于隐藏和发动突袭。”
“那杨天虽然是武者境八重的实力,看起来十分强大。”
但他沉迷酒色,根基早已虚浮不堪,实战能力远不如同阶武者,是一个纸老虎 。”
“我们两个联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肯定能击败他。”
她的语气笃定,显然对杨天的底细极为了解,也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
陈煌听完后,稍微推断了一下,也认可了她的说法。
“好,就依岚师姐所言。”
“我会尽快返回宗门,设法把引诱杨天前来此地。”
“岚师姐你就在此地觅一处隐蔽所在,安心疗伤,静待鱼儿上钩。”
“切记,在我回来之前,万不可轻易露面,以免打草惊蛇。”
岚月郑重点头:“我明白,陈师弟你也务必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
陈煌又和她仔细确认了行动的一些细节,以及遭遇意外时的备用联络方式。
商讨完毕后,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破败的石屋。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黑马立刻迈开四蹄,朝着烈阳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也回到了烈阳宗。
不过他没有先去任务殿,也没有先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交易广场。
烈阳宗的交易广场,位于外门区域的中心地带,占地极广。
地面由平整的黑石板铺就,四周环绕着古朴的石柱,柱上刻有烈阳宗的徽记。
这里乃是专门用于弟子们交换物资,获取资源的一处场地。
一眼望去,足有上百个摊位,都是弟子们摆的地摊。
他们卖的东西各种各样,收的货币也是各种各样。
有银票,有金票,更多的则是下品灵石。
更远处还有一些规模不小的店铺,旌旗招展。
除此之外,这里还开着不少酒楼饭店,专供弟子们饮酒作乐。
烈阳宗的位置离最近的城池也有一段距离,因此这里才开设了这么些店铺。
“杨天此人,在外门定然有些名声,否则不可能轻易诬陷同门。”
“只是不清楚,去找什么人打听比较好。”
杨天这种人在外宗肯定有很多人想巴结他,因此他根本不用担心会打草惊蛇。
陈煌想了想,打算去宗门内的酒楼看看。
毕竟他听说杨天喜欢饮酒作乐,骄奢淫逸。
说不定此人就整天泡在酒楼里面,挥霍无度。
他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一处的酒楼前。
这酒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进出的弟子大多衣着光鲜,气息不弱。
这里面显然消费不低,非普通外门弟子所能承受。
酒楼内人声鼎沸,酒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些食物都是妖兽灵植所制作,无论是味道上还是对修为的帮助都远非普通的食物能比。
不少弟子三五成群,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令陈煌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找到了杨天。
靠窗的一处雅座边,一名身面色浮白的少年正斜靠在软垫上。
他左右各拥着一名姿色不俗的女弟子,在他对面还有另一名女子正娇笑着为他斟酒。
此人眼神虚浮,气息虽不弱,却隐隐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后的虚浮之感。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杨天了。
他身旁还坐着两名点头哈腰的弟子,满脸谄媚,显然是跟班。
“天哥,听说您昨日又得了一册黄级四品的《流云步》,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知小弟能否有幸开开眼,让我见识一下啊。”
杨天显然已有了七八分醉意,闻言得意地晃着酒杯,手在身旁女弟子腰肢上捏了一把。
“区区一门身法罢了!跟着我杨天,还能亏待了你们?”
“明日,我便把这流云步交给你,让你好好研习一番。”
另一个跟班立刻接话:“天哥大气!能跟着天哥,真是我们兄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杨天果然如岚月所说的骄奢淫逸,喝了点酒便是变成了这副姿态。
不过,他这般状态,正是实施计划的大好时机。
他快步走向一旁售卖灵酒的柜台,取出几块下品灵石,买了碗酒。
此酒价格不菲,但对于此刻的他而言,这点开销微不足道。
他端着酒碗,脸上堆起一副讨好的笑容,径直朝着杨天那桌走去。
杨天身旁那两个跟班见一个陌生少年突然靠近,立刻警惕地站起身,眼神不善地拦在前面。
“站住!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陈煌连忙停下脚步,对着醉眼朦胧的杨天躬身行礼。
“天哥!在下久仰您的大名,今日特来敬您一杯喜酒!”
“喜酒?”
杨天原本半眯着的醉眼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似乎被这个词勾起了兴趣。
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个跟班稍安勿躁。
“哦?什么喜酒?说来听听。”
陈煌脸上笑容更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天哥,小的前几日在外做任务,路过西北边那个废弃的矿镇,您猜怎么着?”
他低声在杨天耳边说了几句,把事先安排好的话术说了出来。
杨天原本慵懒瘫软的身体猛地坐直了几分,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灼热而急切的光芒。
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自然是会越想要。
“你见到她了?她在哪?快说!”
陈煌心中冷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