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掌印携带着破空之声,重重地轰击在数丈外一块黑色巨石之上。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碎石如同被巨锤砸中般,瞬间炸裂开来。
剩下的那些石块化作无数细小的碎屑,向四周激射而去。
烟尘弥漫中,原本巨石所在之处,只留下一个深坑,以及密密麻麻遍布地面的蛛网裂痕。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山林间的生灵,几只原本在附近草丛中觅食的动物都是被吓得四散奔逃。
陈煌对周遭的混乱置若罔罔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方才那一击的感悟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巨灵擘山印,体内雄浑的真气按照特定的路线急速运转。
每完成一次周天循环,他对这门印法的熟悉程度便加深一分,对于力量凝聚、爆发时机的掌控也更多一分明悟。
掌风呼啸,淡金色的手印时而凝实如金铁,时而略显虚幻,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他不断调整着真气的输出速率、结印的细微角度、以及精神力量的灌注程度。
渐渐地,那掌印的大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从三尺,五尺,逐渐稳定在了一丈左右。
掌印表面流转的金光也愈发凝练,光是站在一边观看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强大力量。
“这一招的威力可以让我体内的力量百分之两百的发挥出来,直接将我的力量放大了一倍。”
“当然了,以后可能不会有这么强大,目前还只是因为的修为太弱了而已。”
“常开元境二重的武者,若无特殊护身手段,也绝难正面硬接我这一招。”
“甚至他们碰到我这一招,除了逃走便是只有死这么一个结果。”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巨灵擘山印的掌握,正在稳步向着大成境界迈进。
照此进度,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便能真正将九霄大手印修炼至圆满,从而解锁九霄大手印的第二式。
到那时,他的实战能力必将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明日还需与岚师姐前往任务殿,还是要养精蓄锐。”
他收敛周身气息,转身返回了吊脚楼,运转万法归一诀开始修炼。
与此同时,烈阳宗外宗内。
杨不休正在四处调查各种各样的消息。自从见到了陈煌施展流云步后,他便是也有了一个突破的方向。
流云步他可以确信,整个灵淮郡都没有第二册这样的秘籍只有他给杨天的一册。
往陈煌这个方向来调查,或许就能调查出杨天的死因。
他先是打听到了陈煌的消息。据说陈煌是今年外宗大比的第一人,如今已经进入内宗了。
而且他来外宗据说也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修为不过武者境四重而已。
结果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突破到了武者境八重。并且还能击败开元境强者。
这样的天才,想要对付杨天一个纨绔子弟,绝对是轻而易举。
他是杨天的叔叔,因此对于自己的侄子究竟是什么样子,自然是了然的。
了解了陈煌的信息后,他便是打算开始调查两人的行动轨迹,看看有没有什么重合的地方。
很快,他便是排查到了之前陈煌和杨天见面的那一家酒楼。
他方才重金撬开了当年一个伙计的嘴,那伙计对当日之事记忆犹新。
“我见过,据说陈煌当时和杨天耳边说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
“从那头过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杨天了。”
根据伙计的描述的时间,可以确认杨天的失踪和陈煌绝对有关系。
而且这么久过去了,只怕杨天早已经死掉了,死在了不知道哪个荒郊野外。
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也拿陈煌没有办法。
这么久过去了,杨天很可能早已遇害,现场什么证据都没留下。他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就靠使用相同的武技,还有一个伙计说两个人曾经见过,这完全没有道理。
烈阳宗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有规矩的地方,没有把柄的他,他不能随便拿下一个弟子。
如果这件事被和他不对付的长老知道了,肯定会让他遭到不小的麻烦。
他站在房间内,身子重重地晃了一下,差点儿就摔倒在地上。
杨不休此时实在是太过于悲伤,心里感觉太过憋屈。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连站都站不稳。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恨意和悲痛涌上心头,让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变得一片铁青。
就连眼睛,此刻也是布满了血丝,瞬间变得通红。
“啊——!”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天儿!我的好侄子啊!”
“你爹他临死前,亲手把你交到我手上,千叮万嘱,让我看着你长大成人。”
“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爹!我对不起你啊!”
这哭声充满了绝望和自责,在空荡的房间内回荡,令人闻之心碎。
他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十岁,看起来就佝偻了不少。
约莫有了一刻钟时间后,他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缓缓直起身子。
他整个人恢复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似乎是在谋划什么事情。
“天儿,你放心,叔父绝不会让你白死。”
“此仇不共戴天!陈煌,我定要你血债血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身为内宗刑堂长老,位高权重,深知宗门规矩的厉害。
若他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内宗弟子,一旦事发,别说长老之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烈阳宗内派系林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抓他的把柄。
“虽然说我不能亲自动手,但并不意味着,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在刑堂经营多年,门下弟子众多,其中不乏天赋卓绝、实力强横之辈。
更有几人,已跻身烈阳战力榜,是内宗真正的精英弟子。
能进入烈阳战力榜的弟子,无一不是高手,无一不是天赋强大之辈。
“陈煌,你天赋再高,终究只是个新晋弟子,根基浅薄。”
“内宗水深,有的是能收拾你的人,根本不需要我亲自下场!”
“我会让你明白,得罪我杨不休,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