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一头体型巨大的猛虎,正慵懒地趴卧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
这头猛虎,通体呈现深青色。它的毛皮油亮,浑身肌肉虬结,体型比寻常猛虎大了数倍,足有三丈来长。
在它的额头之上,有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如同弯月,看起来就十分的稀奇。
此时,它正微微眯着眼睛,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在发号施令。
周围,聚集着不少妖兽,大多也都是虎豹狼豹一类,实力从开元境四重到七重不等。
这些妖兽,都安静地匍匐在周围低着头,它们不敢直视那头青色猛虎,仿佛在向它们的君王表示臣服。
“西风猛虎,开元境七重巅峰的妖兽。实力倒是不弱,可惜,还不够看。”
陈煌藏身在一块巨岩之后,收敛气息,远远地观察着。
这头西风猛虎,显然便是这片区域内兽潮的统领之一,气息凶悍,威势十足。
但陈煌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正好,试试猛虎战尊诀第一层炼成之后,我的肉身,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说起来,陈煌修炼猛虎战体的时候,第一次用的精血,也是这西风猛虎的。
只不过,那头西风猛虎的实力,应该是远远不如现在的这头妖兽。
他没有再隐藏,从岩石后走出,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破军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那头西风猛虎几乎在同时睁开了眼睛,一双冰冷的虎目,瞬间锁定了陈煌。
它直觉很是敏锐,很快就感受到了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敌意,也感受到了那股凌厉的刀意。
周围的妖兽,也纷纷抬起头,发出低沉的咆哮,目光不善地看向陈煌。
“畜生,今日就让我们两个来好好一决高下!”
陈煌脚下幻影步法施展,身形几乎要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着西风猛虎疾冲而去。
“吼!”
西风猛虎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从青石上一跃而起,巨大的身躯带起一股狂风,朝着陈煌扑杀而来。
见此情形,陈煌右拳紧握,五道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隐隐浮现。
“五丁开川!”
一拳轰出,拳头和虎爪狠狠碰撞在一起。西风猛虎前扑的势头猛地一滞。
他四爪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陈煌,也后退了半步,脚下的地面,出现了寸寸龟裂。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力量确实够劲。开元境七重巅峰的妖兽,肉身果然强悍。”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身形再次一闪,已出现在西风猛虎身侧,破军刀斜斩而下,漫天花雨从四面八方朝着西风猛虎笼罩而去。
西风猛虎怒吼连连,虎爪疯狂挥舞,试图将那些刀光击散,只可惜没有用。
那些被击散的刀光,很快又化作更小的花瓣,继续袭杀。
不过几个呼吸,西风猛虎的身上,已多出了十几道伤口,全部都深可见骨。
剧痛似乎彻底激发了西风猛虎的凶性,它大吼一声,额头那银色纹路骤然亮起。
只见西风猛虎张口一吐,一道粗大的银色寒流朝着陈煌席卷而来。寒流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都被冻结。
一片片冰雾出现在空中,遮挡了陈煌的视野,想要让陈煌无法反应过来。
“天赋神通?”
陈煌眉头一挑,这西风猛虎,竟然还觉醒了天赋神通。看这威势,似乎是冰寒属性的。
天赋神通,乃是妖兽达到一定实力后,觉醒的特殊能力,类似于武者的武技。
拥有天赋神通的妖兽,战斗不再依靠本能,不再单纯依靠肉体,而是拥有了更多的变幻,更加精妙的战术。
“这天赋神通确实不错,若不是我实力强大,怕还真中招了。”
陈煌不退反进,右拳之上,五道巨人虚影再次浮现,与他的拳头融为一体。
那道袭来的天赋神通,根本无法和陈煌的八荒战天拳匹敌,被他一拳轻易破碎。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西风猛虎的头顶上空,破军刀高高举起。
西风猛虎那巨大的头颅,被这一刀从中间劈开,血液疯狂喷涌而出。
剩下的那庞大身躯,因为没有了头部的指挥,摇摇晃晃了半天,最后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周围的妖兽,见到自己的统领被斩杀,顿时发出惊恐的嘶吼,再也不敢停留,四散奔逃而去。
原本集结在此的妖兽大军,瞬间崩溃。
陈煌没有去追那些逃散的妖兽,他的目标已经达到。
他走上前,从西风猛虎的尸体中,取出妖核,又小心翼翼地收集了满满一大瓶精血。
“开元境七重巅峰的西风猛虎精血,品质极高。用来修炼猛虎战尊诀第二层,应该绰绰有余了。”
他将精血和妖核收好,看了一眼地上西风猛虎的尸体,想了想,将其整个收入储物腰带。
这西风猛虎浑身是宝,皮毛、骨骼、利爪,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陈煌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快速掠去。
兽潮的源头之一已被他击溃,这片区域的妖兽失去了统领,短时间内难以再组织起有效的攻势。
他想尽快返回堡垒,将消息带回。同时,他也想看看,陆北行那老东西,见到他活着回来,会是什么表情。
堡垒之上,陆北行负手而立,目光不时扫向兽潮深处的方向,脸上虽然平静,但眼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快意。
在他看来,陈煌此去,已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此刻恐怕早已被妖兽撕成碎片,尸骨无存了。
“可惜了,一个好好的苗子,就这么没了。”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对身旁一位长老说道。
“不过,为了宗门大局,牺牲个人,也是在所难免。陈煌若能击溃兽潮源头,便是为宗门立下大功,死得其所。”
那位长老闻言,眉头微皱,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在低声议论,言语间对陈煌充满惋惜,也对陆北行的决定颇有微词,只是不敢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