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场深处的地下暗河旁,水汽氤氲。
姬启尧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岩上,此时的他正在运转日月仙诀,只见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仙气,正随着他的呼吸,一丝一缕被其吸收进体内。身上的伤也已经好了大半,气息也平稳下来。
夏侯杰靠在岩壁上,双眼紧闭。他因为靠近冥族首领进行刺杀,所以沾染了其身上的阴毒气息,此时正在用仙力将其驱逐体外。
罗书瑶则坐在两人中间,双手捧着定魂珠。
珠子安静地躺在她掌心,散发着柔和的暗金光芒。但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光芒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紫黑在缓缓游动,像是珠内多了一缕不属于它的呼吸。她虽然醒了过来但脸色依旧苍白。
“差不多了。”姬启尧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骨节发出连串的脆响。
半天后夏侯杰也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皱了皱眉,低声道:“我体内阴毒之气一时半会没法完全清除,如果遇上同级别的对手,我可能撑不过百招。”
罗书瑶也缓缓睁开眼,看着手中的定魂珠。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珠子……还在吸收。”
姬启尧和夏侯杰同时看向她。
“冥族首领的怨念,”罗书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完全消散。它在珠子里,和战魂的意志……纠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战魂在压制它,但压制得很吃力。
两人随即感应了一下发现定魂珠里面的确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股是战魂的浩然正气,另一股……是冥族首领的怨念。它们现在还在僵持,但如果再遇到强烈的阴邪之气,珠子可能会失控。
三人沉默下来。暗河的水声在幽谷中回荡,像是某种低沉的呜咽。
“让我来试试。”姬启尧率先打破了沉默,盯着罗书瑶手中的定魂珠。
罗书瑶毫不犹豫便将定魂珠递给了姬启尧,姬启尧接过定魂珠后,便暗自运转日月仙诀打算将定魂珠内冥族首领的怨念吸收。
那是冥族首领残留在定魂珠中的最后一丝怨念,在日月仙诀与战魂的双重绞杀下,彻底崩解。
定魂珠上的紫黑之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暗金的光芒。只是那光芒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日月仙诀的金银双色光晕。
罗书瑶和夏侯杰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不由瞪大双眼看着姬启尧。
“兄弟,我的阴毒之气,你有办法吗?”此时夏侯杰机械性的问了一下。
“我试试吧!”姬启尧说完便走到夏侯杰背后双手贴在背上便开始运转日月仙诀。
夏侯杰顿时便感觉体内的阴毒之气在快速减少,片刻之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兄弟,你这手段也太神奇了!”夏侯杰高兴的拍着姬启尧肩膀
“既然好了,那就恢复一下便出去吧。”罗书瑶的目光投向暗河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古战场核心,各族的人不会少,我们要保持好状态。”她没有问姬启尧用的是什么办法,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问的好。
姬启尧和夏侯杰点了点头,通过这一战三人之间的信任又加强不少。
等三人完全恢复后便沿着暗河向深处走去。脚下的地面越来越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像是无数尸体在泥沼中沤烂了千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暗河忽然拐了一个急弯。拐过弯后,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可见,四壁嵌着无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鬼域。而在空间的中央,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赫然矗立。祭坛上,七根漆黑的铁柱直插穹顶,每根铁柱上都缠绕着粗如儿臂的锁链,锁链末端,分别锁着一具残破的尸骸。
那些尸骸早已干枯,但骨骼上仍残留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修士陨落后,仙力不散、肉身不朽的痕迹。
祭坛前,站着三个人。
不,不是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披暗红长袍的男子,面容苍白如纸,双目却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墨窟。他的身后,一对巨大的蝠翼微微收拢,翼膜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的左侧,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浑身裹在破旧的灰袍中,手里拄着一根由脊椎骨串成的拐杖。老者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截枯瘦如柴的下巴,下巴上挂着几缕灰白的胡须,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右侧,则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纱裙,面容姣好,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她的双眼是竖瞳,像是蛇,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生物。她的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幽蓝的光芒下泛着冷光。
魔族。而且是魔族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