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军犬的狂吠声撕裂了风雪。
距离不到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林砚贴着冰冷的铁皮墙壁。
地面已经被探照灯切成了无数个光块。
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正端着枪朝这边狂奔。
无路可退。
林砚猛地抬头。
上方三米处,是营房顶部的通风口百叶窗。
拼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低心率。
双腿肌肉瞬间绷紧。
极韧初期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砰。
脚尖在墙根的木箱上狠狠一点。
木箱瞬间碎裂。
林砚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夜枭,拔地而起。
双手精准地扣住百叶窗的边缘。
铁片极其锋利,瞬间割破了手套,深深刺入皮肉。
鲜血还没流出,就被极寒的温度冻结。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双臂猛地发力,身体贴着墙壁无声上滑。
下一秒,他翻上了结冰的营房平顶。
刚趴下。
唰!唰!
两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呈交叉状扫过他刚才站立的阴影。
只差半秒。
“在那边!快!”
宪兵队长大吼着冲了过来。
十几名美军士兵迅速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了值班室。
两头黑背军犬狂奔而至。
它们在两座帐篷交界的阴影处停下,疯狂地打转。
“汪汪汪!”
军犬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拼命扑咬着铁皮墙壁。
巨大的力道将铁皮抓得当当作响。
目标直指上方。
“长官!狗锁定气味了!”牵狗的士兵大喊。
宪兵队长脸色骤变。
“包围这栋建筑!”
“机枪手封锁死角!”
“把探照灯全都打过来!”
咔咔咔。
四周的探照灯迅速调转方向。
刺眼的光芒将整栋营房照得纤毫毕现。
林砚趴在屋顶的积雪中。
光柱一次次擦着他的头皮扫过。
极寒的雪水浸透了美军军服,疯狂带走他体内所剩无几的热量。
但他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降到了每分钟三次。
死亡的绞索,正在以秒为单位收紧。
下方,宪兵队长拔出配枪,咔嚓一声上膛。
“一排,冲进去搜!”
“二排,准备登顶!”
沉重的军靴声在楼下杂乱地响起。
林砚趴在屋顶边缘。
居高临下,整个美军核心阵地的布防尽收眼底。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极限推演大脑,开启。
这不是瞎看。
是算。
视线扫过外围的防空阵地、中层的巡逻路线、内层的暗哨分布。
兵力调动的轨迹,像一张网在脑海中成型。
“威廉的指挥部在哪?”
他目光如刀,切开重重风雪。
左侧?
不对。
左侧的兵力虽然密集,但巡逻队换防的时间差有整整三十秒。
威廉那种生性多疑的人,绝不会容忍自己的老巢有这么大的安保漏洞。
右侧?
也不对。
探照灯的频次太低,暗哨的分布呈扇形向外辐射,这是典型的物资仓库布防。
正前方。
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栋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三层大楼。
四周的巡逻队,是以那栋楼为圆心在画圈。
每隔十五秒,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交接。
探照灯的死角,全都被重机枪阵地填补。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找到了。
威廉的老巢。
林砚的目光继续往下沉。
指挥部大楼的右下方。
有一处极其隐蔽的半地下入口。
入口处堆满了沙袋。
四挺m2重机枪交叉封锁。
最关键的是,入口的厚重铁门上,画着一个红色的骷髅头标志。
旁边还站着两名穿着防爆服的重装守卫。
弹药库。
美军整个前线补给的核心命脉。
原来就藏在威廉的脚底下。
难怪外围找不到。
目标确认。
坐标死死刻进脑海。
只要炸了那里,威廉的指挥部就会跟着上天。
但林砚的处境,也到了绝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下方的包围圈已经彻底合拢。
几十支枪口对准了屋顶。
登顶的铁梯子传来了沉重的军靴声。
二排的士兵已经开始往上爬。
常规的撤退路线,为零。
就在这时。
林砚趴着的那块屋檐边缘,一块积雪承受不住重量,滑落下去。
啪。
雪块精准地砸在下方宪兵队长的头盔上。
队长猛地抬头。
视线穿透风雪,死死盯住了屋顶边缘那一抹不自然的阴影。
“在上面!”
宪兵队长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举起配枪。
“开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上。
屋檐瞬间被打得粉碎,碎石和冰渣四处飞溅。
林砚猛地翻身,滚向屋顶中央。
躲开第一波扫射。
他迅速回头。
身后,没有路。
只有一个仅有半米宽、内壁布满锋利铁刺的排气管道,正往外冒着刺鼻的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