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特战队营房。
林砚猛地睁眼。
极韧初期的身体本能反应,让他瞬间从床上弹起。
“紧急集合!”
铁柱一脚踹开门,扯着嗓子大吼。
不到一分钟,特战队全副武装,冲到操场。
没有敌机。
没有炮火。
只有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内卫,迅速接管了军区的所有大门、制高点和通讯室。
子弹上膛。
刺刀出鞘。
整个军区大院,被铁桶般死死封锁。
“排长,这阵仗不对啊。”铁柱拉动枪栓,压低声音。
“连高射机枪都褪炮衣了,这是要打大仗?”
林砚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内卫的站位。
“不是对外。”林砚声音平静。
“是对内。”
内卫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各个连队的营房。
这是防内变的阵型。
一辆吉普车急刹在操场边。
通讯兵跳下车,满头大汗地跑到林砚面前。
“林队长,首长命令,所有校级以上军官,立刻到最高作战会议室开会!”
“任何人不得请假!”
最高作战会议室。
烟雾缭绕。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军区首长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砰!
一个搪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没人敢躲。
“耻辱!”
首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奇耻大辱!”
“昨晚的高层闭门会议,刚刚定下的边境防务部署!”
“今天早上六点,境外敌台就一字不落地播报出来了!”
首长眼睛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我们前线的战士,还在冰天雪地里跟美国佬拼命!”
“我们的防线,我们的火力点,全他妈成了透明的!”
“连我们预备队的换防时间,他们都一清二楚!”
“这是要害死多少人?!”
首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内鬼,就在我们中间!”
会议室内,死一般寂静。
各级主官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互相看彼此的眼神,都带上了警惕和猜忌。
保卫科长站起身,面沉如水。
“各位。”
他声音冷硬。
“昨晚的会议,是绝密级别。”
“能接触到这份防务机密的人,整个军区不超过十个。”
“现在,全区进入一级戒备。”
“任何人,没有首长手令,敢踏出营区半步,就地格杀!”
林砚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位置。
他没说话。
只是冷眼旁观。
他能清晰地听到,会议室里几个主官紊乱的心跳声。
有人在害怕。
有人在心虚。
林砚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泄密?
哪有这么巧的事。
昨天他刚把后勤部主任拉下马,把军区的水搅浑。
今天早上,绝密情报就泄露了?
这绝不是简单的泄密。
王主任被抓,账本曝光,敌特潜伏在军区的资金链断了一条。
为了自保,他们必须转移视线。
用一个更大的雷,把后勤部的案子压下去。
同时,借刀杀人。
借保卫科的刀,除掉他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变数。
保卫科长拿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是排查时间表。”
“从昨晚会议结束,到今早敌台播报。”
“这八个小时内,所有接触过机密的人,必须交代清楚自己的行踪!”
“谁能证明你在哪?在干什么?”
“交代不清楚的,立刻隔离审查!”
命令下达。
整个军区彻底停摆。
特战队的训练被叫停。
所有连队全部待在营房,等待保卫科的逐一盘问。
会议室里,排查正式开始。
保卫科长拿着笔,一个个核对时间线。
“张参谋,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
“我在办公室写报告,警卫员可以作证。”
“赵副官,昨晚十一点半,门岗记录你出过一趟营区。”
“我,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老婆快生了。”
“打电话需要去镇上?军区没有电话吗?”
“军区电话要审批,我。。。”
“带下去!查清楚!”
两个内卫直接把赵副官架了出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没人敢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盘问极其严苛。
林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敏锐地察觉到,保卫科长的盘问顺序,看似随机,实则在不断收缩包围圈。
排查的时间线,正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悄悄引导向一个特定的时间段。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那个时间段,林砚刚好不在营区。
他去了后勤部库房,查抄王主任的账本。
虽然有特战队员作证,但那些都是他的人。
在保卫科眼里,这种证词,毫无说服力。
最致命的是,他的档案里,一直挂着“成分不明”四个字。
敌特,算准了这一点。
保卫科长的笔尖,在名单上划过。
一点点,逼近林砚的名字。
就在保卫科长抬起头,目光即将转向林砚的时候。
吱呀
会议室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军区首长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看清来人后,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门外,走进来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
上级指派的联合调查组组长。
他大步走进会议室。
没有看首长,也没有看保卫科长。
而是带着冷冽如刀的目光,穿过人群。
直直看向了角落里的林砚。